夏舒。

“什么啊，”他颇有些幽怨地垂，“先前求我救命的时候什么都说得，如今活转了就翻脸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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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那只小白狗一路同行，早习惯与那厮亲近，如今从狗变成人，还是这样熟稔亲近，难怪落在那位师妹里会这样惊诧。自有记忆以来便是他兄养着他，他兄是个清冷沉闷的，并不常与人亲近；后来去了青莲谷又与他老师一生活，丁仪惯是喜怒无常，日常起居从不过问，仔细想想，抛开沐风那破事不谈，这竟是他一回与人这般来往无间。

成君目送她回房，心中许多慨，千言万语，待他转过拐角，霎时烟消云散。

“好了，不难受了罢。”成君轻笑，起掸了掸衣摆尘灰。“既然没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也还记得我已活转，就拿我当个人吧，人说过的话哪有轻易就不算数的？我答应过你，一起去朔方原北找你哥哥，自然不会言，照如今的境况来看，该心忧的应当是我，毕竟——”他顿了顿，“算了，说这些嘛。我还需打坐调息，方才你说要门采买药材？一个人可以吗？”

“……”

成君便叹了气，摸了摸严仓庚，：“莺莺是为我好，我心里都明白。可那些‘旁人’，他们只看我一，我却要因他们而死了。玉屏崖底的事你也知，有些东西我不瞒你，个中我却不方便都说与你知；你只需明白，小夏是我最信任之人，是他令我生，我便为他死，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往后在他面前你还需慎言，青莲谷是青莲谷，小夏是小夏——在我看来他只是他自己，这就够了。”

转角后，夏舒正抱膝蹲坐一团，本就不大的量几乎蜷成一个球了。

“……这怎么说法。”

“那你也别、别抱我啊！又不是小孩了。”

“小夏？！”他脚差绊个趔趄，“坐在这嘛？”

背上那个大的酒葫芦，夏舒反手关了门，走着走着，想起成君方才与他所言所行，又想起他师妹盯着自己的那个神，慢慢琢磨不对劲来。

成君那厮……

严仓庚低着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扭默默走了。

成君就一笑，双臂一展直接将夏舒打横抱起，夏舒吃了一吓，手便打，照着成君背后猛拍，回过神来才发觉人已回到房中，连门都带上了。

你，我对他自然只有激。可是大师兄，青莲谷是何等样的所在，你在外行走江湖，自然比我清楚许多，且不说他会否挟恩图报，单说这份，已是足够令人警醒的了。这世，怀了凶名便绝难洗刷，你与他同在一，又叫旁人如何看呢？”

那位师妹是不是觉得他们这样相不太合适啊？夏舒将买好的药材炮制一番酒葫芦中，漫漫想着。

“……大师兄。”

夏舒转开：“……不是，麻了。”

“那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确然已是个大活人了吗？

“我旁人如何看。”成君淡淡，“我又不是为了旁人而活的。”

“这会倒敢打敢骂得很了，不说我是见境了？嗯？”

成君为他别起耳畔一绺碎发，声音仍还是那样低低的：“还生气吗？小夏？”

“不是这样的。”成君跟着半跪来，拿起夏舒抱着膝盖的手，轻轻用脸颊去蹭。“方才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我与莺莺所说，就是我心中真正所想。我不怕你，当然是知你不会害我，况且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想要，随时拿去。”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却发现上的酸麻已消失殆尽，立刻想到大约是所谓力帮他疏通了经络，因而不再酸胀。

夏舒悄悄抬看成君，发觉此人板着个脸，像是真的生了气。

“什么！”他着自己的嘶嘶气，“都说了麻，你一动我，那不是更难受？”

夏舒回手，脸别着不说话。

“成君。”他轻声，“你是因为觉得自己够才不怕我的吗？

“我还想着你一时走不了路呢。”

“原来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呢？”成君半蹲来为夏舒小，有气慢吞吞地从他掌心透过来，散夏舒肌理之中，夏舒到自己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小弹动一，差踢到成君。

“我听阮前辈说过，见境算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了。你又是同境中的巅峰，想是我打不过你，所以你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