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君阖笑着：“小夏呢？”

“我希望我们能顺利到达朔方原北，见到兄。”

“你知不知其实许愿这事，说来就不灵了。”

夏舒一怒：“那你早不说。”

“好好，怨我。”成君当即告饶，“那我也告诉你我的愿望，不灵就一起不灵罢。”

“……所以是什么。”

“我盼你往后再也没有为谁搏命的时候，尤其是为了我。最好是喜乐安平，顺遂一生，而不是跟着我腥风血雨。”

“你怎知与你一就定是腥风血雨？”夏舒哼了一声，“我倒觉得不是如此。”

“哦？那你觉得，与我一该是何形容？”

“……”

夏舒说不。他拿起半截铜面，想了想又放，捡起自己那个傩面的面回成君脸上，：“别说废话了，仔细你的脸。被人看见你就等着挨打罢。”

心里却想，与成君一，便是千万人前来打杀，那也没什么说的。

他已决定好了，要与这人一路同行。那么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再不必说的了。

而在他们，那大的神像慈悲低眉，无声静默，俯瞰人间众生，亦是无悲无喜，一语不发。

挟恩不图报

严仓庚是晌午后来的。只她一个，大约是比九岳山的同门早发半日，快赶至洛城，本想着能与自家大师兄多半日相，结果一来就发现她师兄了个极夸张的傩面面，还与那位秘术师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仿佛彼此已熟识千百日，有她永远无法得知的一段过去。

严仓庚向来藏不住话，当即拉住成君想要说什么，成君却像是会错了意，二人正在客栈一楼厅堂的柜台前商量着订房，成君只寒暄两句，便向柜台后的掌柜推了半吊钱，：“再要一间房，大约住个四五日，可还有空的没有？”

“有，有！”掌柜喜笑颜开，“陆号，上房！钥匙您收好。”

成君接过那枚铜钥匙，反手便抛给严仓庚，：“莺莺先去歇息。待收拾好了，再来我房中用些餐。”

严仓庚捧着那钥匙一时愣在原地。她方才原是认定大师兄要与她同在一住宿的，还在九岳山上时他与她自小如此，世间所谓男女大防，她从未想过。

可如此这般，分明是要真正地防一些什么了。

她打心底里觉不对劲来，可细细探究，又无法分辨。非要以亲疏远近迫她师兄为边人划三六九等，自不是她本意；可旁的人又有什么所谓，只有那位秘术师——再是天大的救命之恩，也无法抹杀那一位的，澧江北岸的九岳剑派从不以武林正魁首自居，可倘若对上恶名在外的青莲谷，或许真得划儿来。

命缠枝莲，青莲谷中客，哪有好相与的？她家大师兄恐是受了甚蒙蔽也未可知。

严仓庚暗暗打定了主意，决心要将这些话一一对成君说明。她攥着铜钥匙去到陆号房中打了清慢慢梳洗，心中思忖良久，等敲开她师兄房门，成君已摆了一桌的心小吃，右手边正坐着那位秘术师，一见她来，面无表地瞧了她一。

那双浅蓝的睛如一对里泡着的蓝宝石，蔚如云洗，漂亮得不像话。她一想起九岳山中、玉屏崖底，那秘术师看成君的神，同样是没什么表，里却仿佛了万分心绪，难辨难明。

“莺莺快来。”自家吃饭，成君已改半截铜面，笑同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与他同坐。“还是吃不惯甜罢？这是洛城的饼，椒盐的，你快尝尝，应该会不错。”

他这样说着，却从另一盘类似枣泥酥的心中挟起一块来，径直放秘术师面前的小碗里。秘术师没说什么，神恹恹地拈心咬了一小，腮帮鼓鼓嚼了两，便随意撇去一边，再没动过。

成君甚至没看秘术师，手上自然而然地将剩的那大半块心拣起来搁自己碗里，整个动作行云，不带半分磕绊停顿。

……她师兄与那秘术师之间，是否也太过熟稔？

如此一顿便饭吃得严仓庚不知味，一馅饼去倒要半碗来就，总觉得她师兄与秘术师相的画面看着怪噎得慌。好不容易结束这一餐，成君送她回房，走到转角她一把拉住他衣袖，问他到底与夏公如何相识，可清楚夏公真正的么？

成君说我当然知了。“缠枝莲”亲传、“不剑”幼弟。怎么，莺莺？

“他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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