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那些师弟师妹们呢？什么洛银，什么莺莺的？”

“没骗你罢？”成君颇有些得意，小尾摇得飞快。“这里是我两次顿悟之地。从玄心，到见，每次练剑时若有所，我都会来到这里小住几日，清修养心。”

一直在一边的成君：“……”

“九岳山是很大的。”成君迈着轻快碎步一阵小跑，草屋的木门虚掩，一推就开。“除非识路，否则没人会来。方才你也看到了，一路行来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猎们是有着固定位置打猎的，不会轻易涉足山。”

径自走了半日，夏舒歇了得有十几次，实在累得够呛。他开始后悔弃了车前怎的不把那给解来，虽然他不习惯骑，也比这样走要好得多。成君在边上一个劲地为他鼓气呐喊，说快到了就快到了，穿过这片林就是了，再努努力！夏舒听了更加生气，说你有四条，我只有两条，现如此多，倒显你的余裕来了？

昔我别青云

“这里我只带你来过。”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两夏舒脸，“他们都不知的。”

总觉得小术师话里有话，但又咂摸不什么味儿，怪怪的。

“你的临渊剑就在这里？”夏舒四周看了看，“周围连个遮拦标记都没有，这么久过去，焉知没人来过这里，拿走你的剑？”

“你来这里住，一般会住多久？”夏舒随，一边慢慢地走，一边四查看。

草屋并不大，里面只一张石床，上面铺了些枯草，这么久过去，早已满是尘灰。外面支了张草棚，面是个简单的土灶，旁边是些木桶木盆之类的，能看有人曾经生活的痕迹，却怎么看都不宜居，东西实在太少，想来住着不会舒服。

虞山是九岳山的东向余脉，越过虞山再向西走，能遥遥地看见阔如古树般的一座雄伟山峰，成君说那便是九岳山主峰栖梧峰，他师父也住在那座峰上，九岳山历代掌门皆居于此。九岳山这个门派其实全名叫九岳剑宗，只是放整片九岳山只这一个门派，久而久之，提及此山便指的是此一剑宗，人们便不再区分山与门派——山中有门派，门派居山中，喊来喊去，早成了一家。

还嫌好兄弟不够多似的，现在连好妹妹也蹦来了？

夏舒听了不由看了成君一。

“不常来……我还在山上时，除了习武，还要山门许多事务，忙忙碌碌的，便是想在这里躲清闲也待不了多久。”成君跟在他边，“后来我达到见境就多半在外游历了。见得越多越是明白，只在山中这一小块地方是无法再达新境的，我师父当年也是生死战中晋妙赏，若无机遇，恐怕只得止步见。”

“……”

成君便摇了摇尾，一脸无辜：真的快到了，我若骗你一辈是小狗！

夏舒大气，脚当真加快几分，拨开密林层层，一间草屋忽然映帘。

本章章节名自苏轼《南歌》：“带酒冲山雨，和衣睡晚晴。不知钟鼓报天明。梦里栩然蝴蝶、一轻。”

【作者有话说】

这山路走来并不险，却格外窄，草木生，遮路掩天。山不久郑直与柏铃在一个岔路同夏舒分别，只因有山的猎为他俩指了路，从这里再有一会就能看到九岳山山门。郑直就是奔着收尸来的，立嚷着要走；柏铃则想着亲见他君哥的一面，也算是死心。夏舒先前还有些不放心，成君倒心宽，他还是小孩时就被他师父捡上山，生于斯于斯，太熟悉这里了，那猎指的路是对的；更何况九岳山无论在澧北还是澧南都称得上是有有脸的门派，自不会仅因为立封山的规矩便暗害一两个上门来的江湖人，几步山路而已，想来以郑直与柏铃的手不至于甚么事。

好兄弟，我真是谢谢你了啊！

“那山谷没有名字，我猜大约也没有旁的人去过，只我一个偶尔在那小住罢了。”成君，“我在山谷里搭了间草屋，简单住个三两日还是没问题的。”

告别阮伶之后，夏舒带着小白狗很快踏上新行程，郑直一听他们要往九岳山的方向走便央着同去，柏铃自是跟着一。照郑直的说法，此行非得去到九岳山的山崖为成君收尸不可——人死事大，土为安。这是郑直一板一告诉夏舒的。不论如何，得他兄弟真土了，他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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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夏舒轻飘飘撂一个字，将脸一扭：“行吧。”

这叫甚么话？……我能让你一辈是条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