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拍手笑：“对啊，是这个理！想便，哪有甚么稀奇？”然后认真地望着夏舒：“我是柏铃。你叫甚么，可有名字没有？”

柏铃沉默了一，从满银饰中拆一枚凤首短簪，倾夏舒发带之间。

“你的……很别致。”夏舒立刻将双手放到成君上，神游丝探去，迅速游走小白狗全，确定并无毒虫藏狗儿浑的细密发，这才放心来。

小蛇细，盘着柏铃手指，倏忽一，竟咬开柏铃指尖，尾一摆……钻了去！

柏铃眨一眨，大睛忽闪忽闪的：“我这么厉害吗？”

这少年腰间竹笛与书中所画虫笛所差无几，怕不是官家弟，而是个小蛊师罢？

柏铃咦了一声，“你也养蛊？”

柏铃往他边靠了靠，白净面上开一羞赧的红。两人挨着，夏舒被柏铃样繁复的臂钏硌得有不舒服，他也不习惯跟一个全然陌生之人离得这样近，便稍稍将胳膊拿远了些，嘴上只：“看你年纪不大，不会是从家里偷跑来的？”

“这是我的狗。不过应该只有我随带着，旁人不会这样。”

夏舒瞪着那截生生的葱白手指有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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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铃却不笑了。

夏舒心里觉得好笑，哪有这般朋友的？

夏舒以为他来找心上人，笑：“要是个没良心的还真有可能。听说苗疆有蛊，你怎么不给她一枚？”

夏舒一怔，怀疑自己有没听清，他说的是秘术门类，跟这位自称柏铃的少年好像并无关联。

“那你为甚么要带？”

“这就是寰化毒术？”他忍不住低声赞叹，“苗疆一脉果真有独到之……”

“我瞧这小蛇颅尖尖、尾纤细，嘴里可是着毒牙么？”

夏舒一开始没多想，这少年面容清秀穿着华贵，叮铃咣当的银饰从到脚，搞不好是西南某位土司家的小公，从未过远门因而招摇。直到少年腰间那支短短的竹笛再次映他帘——青莲谷中有很多书，秘术、药典或是杂谈笔记，其中就有一本是描写西南苗疆七十二山、三十六侗的，说寰化毒术往往要有承载方能施术，例如虫蛊、或是邪之，所以修习该门秘术者往往兼蛊师一。

然后也真的笑来了，脑袋晃一晃，凤首短簪上挂着银叶，动一就哗哗作响。

柏铃连连摆手，“那是姑娘们用来拴郎的，以他的，绝不会就这样被拴住。”

“欸，你，不怕我吗？”

这样想着，柏铃指尖不知何时缠上一条青碧小蛇，正嘶嘶吐着信，嫣红蛇信被柏铃细腻无暇的肌肤衬得好似一新鲜血痕。而柏铃的指尖百无聊赖地轻抚青碧小蛇背脊，青碧小蛇连摇动的尾都贴近他指节，十足的温驯。

“你很了解她嘛。”夏舒顺一答，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小白狗梳理发，“她很好看罢？”

“这个送给你。我们朋友罢。”

“夏舒，云卷云舒的舒。你们那里还有人会没名字的？”

“因为想再见他一面嘛。”柏铃叹了气，这声叹息颇有些违和，让人觉得这孩是在故作老成。手上腰间虫笛搁在掌心打转，笛尾悬着的赤红苏随之转动，旋成一星飞火。“当年他只在我那里留了几天……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忘记我了？”

夏舒摇了摇，“未曾。不过西南寰化毒术独步天，于蛊虫一更是研无比，这我还是知晓的。”

“是你养的，还是你召的？”

“那你很厉害咯。”

“想带便带了。”

“很多人啊，他们都来找我赐名呢。”

“是呀。”

夏舒：“有甚打，你难平白无故去害人？”

“怎么啦？”柏铃窃笑，“是不是吓到了？”

“那当然啦！”说到这里，柏铃面上不自觉带些笑意，“他个比我多了，使一剑，那剑还有名字呢，只是我忘记了……我住的地方除了大巫，再没有谁能陪我说话，他来之后对我说了许多外面的事——我不知的，大巫也绝不会告诉我的。”

“小乙是我养的，但我可以随时召它来，也可以随时藏起来。”柏铃把手指连着青碧小蛇一齐递到夏舒前，“喏，就像这样。”

夏舒一把抓过柏铃的手细细查看，确实完好无损，连一丝血痕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