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作家大人的恩还不完

卫极画捡起了那把扳手，车库端的白炽灯还在闪。

惨白的光明明灭灭，将他的影拉得很，拖在他后，将他吞黑暗中。

保镖队松懈了支撑地面的力，重新躺在地上，半张脸贴着地车库的塑胶地面，呼间带着灰尘，抵着一片凉意。

他左手还能勉动弹，被卫极画卸掉的右手却完全废了，地垂在侧。于是他咧开嘴，扯一个难看的笑容，解脱般看卫极画向他走过来。

四个大国中，北国是和自由之“阿南刻”最像的国度。他们都淌着不愿屈服的斗争血脉。分裂战争时，北国因为政权原因，被迫和其他三国一样成为了背叛者的一员，无法如阿南刻一般守着故国最后的名字守不降，这始终是大分北国人心中的遗憾。

人失去的东西，往往会随着时间的逝在心中越来越珍贵。

对于每一个北国人来说，特别是北国战场上退役的老兵来说，荣耀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假若因为轻敌输给他人，绝对是值得冥府，被永生指责的罪责与耻辱。

但假若输给了他人却苟活了来，则是一从人格方面彻彻底底的羞辱。

保镖队不让卫极画走，是因为卫极画该杀了他的。

是的，卫极画只有像现在这样回来杀了他，才是让他如愿的结局。

保镖队咙动了动，想为自己的如愿以偿笑来，他咧嘴盯着卫极画的睛，想从里面找愤怒，想让对方看清自己，却什么都没看到。

卫极画走到他面前，低盯着他，灰蓝的睛里什么都没有，拽住了他的衣领。

那是一双属于文人的手，苍白、修，只有中指的指节有一层薄薄的笔茧。

但就是这样一双手，拽住了保镖队的衣领，单手将像熊一样魁梧的保镖队从地上提了起来。

“嘭！”

保镖队的后背撞上塑胶的地面，脑袋被摁住砸在地上，发一声闷响。保镖队瞬间到冒金星，视线仿佛黑了一瞬，却仍然在黑暗中看见卫极画的脸。

卫极画正居临地垂望着他，正是这个将他砸在地上的动作，让他看清了卫极画那双灰蓝的睛。

——卫极画的睛中什么都没有，只有恐怖的血丝伴随底一层像是许久没有睡过觉的薄薄青黑，鸷平静得可怕。

卫极画没有说话，面无表抛接手上的扳手，另一只手则拽住保镖队的领。

“——呃啊！”

扳手落，隔着衣和上方的，骨断裂的声音像折断一树枝，砸起来手沉闷，可无论是再大的力气，卫极画都觉这还不够。

不够，不够发膛中沉默的绪。

卫极画就像在梦境中无论如何也无法达到目的一样憋闷挣扎，只想用暴力和谁的惨叫来宣。宣那朦胧的、难言的、无法疏解的烦躁与怒火。

“呃——！”保镖队闷哼着往旁边歪了一肩膀。

扳手没有停止，被卫极画举起，又重重落。

这一次砸在保镖队的锁骨上，碎裂的声音更明显更清脆，像是砸碎一块薄冰。

保镖队的脸因为剧痛惨白，嘴发青，额上全是冷汗。卫极画却没有任何动容，面无表再次抬起手。

飞溅的血迹落在他的脸上。

保镖队终于不再闷哼了，只觉意识在涣散，觉自己逐渐被死亡吞噬，只能看到前卫极画的面容模糊。

于是他彻底对卫极画咧开了嘴角，鲜血从鼻中溢。

卫极画沉默无言，再次举起扳手。

这一次，他对准的是保镖队的脑袋。

满是血迹脏污，咧着嘴，然后是脆弱的骨。只需要最后一次，他就能将这张脸砸得凹陷去。

脑浆和血会从被砸碎的颅中溅到他的脸上，他将会夺走这个人的生命，对方也无法再像上次一样因为他的仁慈想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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