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扳手

刀刃的冷光在车库的白炽灯光中反，突兀闪了一秒，卫极画提前一步躲过突如其来的刀光。

他迅速转过，拉开距离，见到一个穿着保镖服饰的大北国男人。

是刚才保护阿尔诺夫的保镖队。

大概是为了隐蔽不闹动静，对方的枪背在背上，手中只握着一把军用匕首。

阿尔诺夫果然不会放过他。卫极画恍惚想。

跑不掉了……

对方把他堵在了安全通前的死角。用于逃离的安全通是锁上的，得有时间撬锁才行，可面前的保镖队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卫极画意识往背后退了两步，对方却逐渐近他。

“何休教授，很抱歉……您一直是我很崇拜的人。但谁让您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呢？”

保镖队反握匕首，手臂上的肌把衣袖撑得绷，声音像砂纸一样沉闷沙哑，“这里没有监控，也不会有其他人。等您的尸被发现时，他们会认为您死在诺瓦兄弟会，又或是研讨会现场那群不明势力的特务手中……”

“别怪我，谁让您该死呢？”

保镖队冷冷举起了那把军用匕首。

卫极画仰望着向自己脖颈抹来的刀刃，耳朵忽然嗡的一，让大脑中现刺耳的杂音。

什么叫他该死？

每天朝不保夕，又困又饿又累，他已经拼尽全力活去了，却总是接连不断遇到这事……为什么他就该死？

这些人难以为他想呆在这里吗？这些事难是他主动掺和的？

他有什么错？

卫极画能够受到心脏在膛中重重地动，血在血中涌。他僵，胃里有东西在翻涌，恶心得想吐，又想喊。

他很怕，怕得不得了。

他只是个普通人，面对死亡总是会怕的。

那把越来越近的刀会在瞬息之间割断他的，让血从动脉中涌来。

他会死。

这样的方式，死亡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被割破后，他不会第一时间死。涌来的血会气中，让他在剧痛中窒息，属于他自己的温血会呛得他一直咳嗽，倒在地上挣扎着，“嚯嚯”地捂着咙被割开的刀说不话，在血失的痛苦中逐渐受冰冷的，逐渐受意识一模糊，直到彻底沉黑暗。

这将会是一个很漫，很痛苦的过程。

假如这样死的话……就太狼狈、太痛苦了。

可是为什么呢？

卫极画盯着越来越近的刀，隐约能够看清对方掌心边缘的老茧。

这时候，照卫极画的格，他应该赶求饶逃跑，或者是像之前一样继续努力挣扎假扮儿什么，糊糊人，尽量让自己活去。

是的，是的，他一向这样，现在也照样不就好了？不也有活去的几率吗？

可是，可是，这一次，卫极画忽然觉到了一难言的愤怒。就像驯兽师所说的天平，不慎让兽压过了人，叫他无法平衡好理智和愤怒。

他凭什么要一直忍让？

一群在他的小说里连背景板都算不上的玩意儿，有什么资格让他忍让，有什么资格和他说“你该死”这话？

卫极画站在原地，沉默地低了。

一切暗都是无声的，如同云悄无声息的细雨，只有受到雨丝落在你的脸上，恍然抬，才会发觉不知何时雨了。

保镖队以为这是卫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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