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里鸦雀无声, 像暴风雨过去后的狼藉。

芬恩站在原地，脸青一阵红一阵。

他显然没有料到事会朝这个方向发展，嘴动了动, 还想说什么。

“闭嘴吧你！”

一片沉寂中，阿尼塔最先发声，一句话把芬恩堵了回去。

她弯腰，捡起脚边一张被踩鞋印的传单, 一张接着一张。

然后是沃德, 是安娜，是伊琳, 是铜那个咋咋呼呼, 最讨厌林杳的姑娘……

越来越多的人弯腰，自发地捡起地上那些充满恶意的传单, 像是在替林杳把刚才剖开又碾碎的尊严重新拼回去。

穹悬，灯光雪亮, 大家就这样无声地收拾着满地的狼藉，没有人再说什么奚落的话。

了这样的事，拍摄自然只能提前结束。

安焰陪着两妹录完笔录, 上了池弈的车。

他开车一直很安静，全程都看着前方, 只在问公寓地址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安焰。

林翎大约是第一次受这样的委屈, 一直在哭, 噎噎的, 像只被暴雨淋的小动。

林杳却淡然得多，却始终只看着窗外。

切尔西街区的霓虹在她侧脸阵阵闪过，那张廓柔的脸, 在替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池弈把车停在公寓的楼。

“到了。”简短的两个字，一如既往地公事公办。

林翎先车，绕过去找林杳。安焰也跟着推门，却在起时听见驾驶座传来很轻的一句：“安焰。”

她回。

池弈看着她，语气平静地叮嘱：“有事给我电话。”

安焰“哦”一声，转跟着两妹上去了。

林杳的公寓看起来有些年，不算破旧，但跟上东区那些被资本姓氏装过的级住宅，显然是两个世界。

公寓的空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净。

旧木地板，开放式厨房，墙边摆着静音琴和成摞的书籍，看不一传言中她该有的致和浮华。

妹两去洗澡，安焰了外卖，来又替她们简单理了伤，没人再提剧院，也没人再提那些传单。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的两句也只是说些无关要的琐事。

夜渐，经历了绪的大起大落，林翎有些撑不住，不到九就困了，先回房休息。

客厅里终于安静来。

林杳换了件宽松的睡衣来，发胡地扎了个，素着脸，显一疲倦的苍白。

安焰还盘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本乐谱。

“不走？”林杳靠墙看她，语气听不波澜。

安焰抬看她：“你想我走？”

林杳顿一，随即笑了。

那笑意虽然很浅，但终于不像白天的神那样冷。

林杳转去开冰箱：“喝酒？”

“嗯。”安焰一不客气，“我看见你冰箱里有啤酒。”

林杳笑一声，扔了一罐给安焰。

两声“咔哒”响起，安焰举起酒瓶朝她晃了晃：“cheers”

林杳挑眉问她：“庆祝什么？”

安焰喝了啤酒，语气轻松：“离开渣男不值得庆祝吗？”

林杳怔了一，而后轻笑声。

其实从得知林杳住在切尔西的老公寓时，安焰就大概拼了整件事的脉络。

姗姗来迟的保安；闹事也恰好选在今天，剧院里人最多，舞、妆造、拍摄团队都在的时候。

除了熟知计划的层，还有谁能准地挑选到这样的时机？

“你早知今天那帮人是谁叫来的吧？”

疑问的句式，语气却很笃定。

林杳不置可否，算是默认。

她低看着易拉罐外凝结的珠，很轻的声音。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不公开，是在保护我。”林杳苦笑，“可是我最近才知，原来莫罗本没有离婚。”

“什么？”安焰眉心微动。

可是静来一想，她当初拿莫罗买琴的事威胁他，之所以能得逞，恐怕也有这个原因。原来他除了隐瞒婚财产，还隐瞒了对方婚轨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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