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元年，元月。

冒险自蔡军围中穿，助村人收麦稻，惟愿今岁得丰年，河东亦然。”

“三天。”

“升平十一年，六月。

“升平十一年，四月。

“升平十一年，十一月。

李昭戟从唐嘉玉手中接过汤匙，盛好汤，将碗放在她面前：“明天走。”

唐嘉玉的手微微一顿，抬看他：“后天就走，这么快？”

李昭戟看着“我当奈何”几字，这个盒装着这么多没寄的书信，又恰巧放在室，恰巧能被他打开，可见是专门给他看的。

“公私皆是。”唐嘉玉，“于公，我要遏制霍征，吴王耳，幽州孱弱，剑南鞭莫及，唯有河东兵力大，有能力对抗霍征，只是缺粮草，而我，恰恰有的是钱和粮，河东和淮南结盟，对双方都有利。于私，我是齐兴公主，吾父僖宗留圣旨，无论太监拥立谁，都是叛逆，若昭仪产女，则立外孙为帝，公主监国。我需要一个孩，便得招个驸，我这个人可不想委屈自己，不得招一个得好看、家世众、能文

李昭戟微叹一声，将所有信件整理好，原样放回。先是让他旁听她和事议事，展示财力，又“无意”让他看到这四年来她给他写的信。晓之以利，动之以，有时候他忍不住怀疑，唐嘉玉的，究竟是自真心，还是因为他有用？

扬州城，然扬州满目疮痍，屋室俱空，官衙银库一无所有。灾后重建，从何而起。”

她这一脚可一没收力，李昭戟嘶了一声，心看来是真的了。李昭戟心里也不好受，拉她坐，解释：“这次来得匆忙，战场形势一日一变，不能久离人。既然确定夫人没有另嫁的打算，我就得回去了。”

“我说了，你就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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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潼关？”

白将军攻泗州，纪斐、温慧各率一军为侧锋。此为首次反攻，倾所有而搏之。夜不能寐，登屋观星，及至日明。秉文，你初次领兵时，亦惶恐否？”

唐嘉玉神显然黯淡去，李昭戟不忍见她这神，故意：“怎么，舍不得？那我可真是受若惊，荣幸之至，就是不知，这不舍是真的还是装的。”

“你怎么知我不会？”

听闻赤丹围城，云州米粮断绝，一切安否？”

李昭戟不置可否，问：“你和我说这些，是于公，还是私？”

朝廷改元天佑，唯望天佑。率民上山伐木，伐之易，运之山难。山径，驴曳车缓，需另寻他法。”

伙计已在外间饭桌上摆了一桌菜，唐嘉玉给李昭戟盛汤，问：“这次你能待多久？”

唐嘉玉眉尖动了动，笑着将他拉过来：“先吃饭，让你尝尝扬州的特产。”

若其他男人能帮她解决外患，比如吴王朱铭，她会不会顺势接受朱铭求婚呢？

李昭戟意识接住她，凤撇，定定看着她：“在想那个小骗，又在给我什么。”

李昭戟看着她演，她耍心机，但又明明白白耍在你面前，让人气又气不起，说又说不过。李昭戟叹气，无可奈何：“你有话告诉我，为何不直说，何必绕这么大弯？”

“天佑元年，元月。

“你不是调兵去西线了吗？”唐嘉玉，“你刚收回河东，讨伐叛徒来立威，是个不错的法。但我觉得，你和韩仲谦是河东的家事，五万河东士兵在他麾，他绝不可能为了报复你而残害自己的兵。反观东线，霍征占了青州，斩断了南北之间的联系，而他自己却可倚仗运河之利，向南获得淮南、江南富庶的资，向北获得幽州的药材、良。如果对霍征置之不理，任由他一步步蚕淮南，扩大版图，等他对河东形成合围之势，一切就晚了。”

天极冷，上山时失足跌跤。忽生一策，何不挖槽，浇成冰，使木而？”

唐嘉玉装模作样看了移动过的木盒，惊讶：“你看了我的日记？那可是我写给自己的，好生丢人，我特意用从不离的发钗定制了一把锁，全天唯有我能开。哎呀，忘了，这对金雀钗一式两样，还有一个人能开。堂堂河东节度使，怎么随带着我的钗呢？”

桌上的信纸不知不觉摞成一沓，李昭戟手中只剩最后一封，时间是天佑三年，三月。

“天佑二年……”

“霍征占据青州，北上商路阻断。数次遣人闯关，俱败还。霍征狼野心，既送婚书相扰，又向泗州调兵，我低。工坊、女学方兴未已，需时以成。我当奈何？”

李昭戟挑挑眉，不答反问：“何以见得？”

唐嘉玉没好气踹了他一脚：“胡说八什么，找死吗？”

事不知何时去了，唐嘉玉来，熟练地环住他脖颈：“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