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羊的狼

祁远看傻了，整个人扭曲成世界名画呐喊。

他猛然想起去年周叙小姨夫托爸爸牵线想认识小姨。

那会儿祁正鸿回家还一脸赞叹，不住慨：“周叙温如玉，是真正的谦谦君，周家人向来低调随和的好名声果然不是虚的。”

话刚说完，想起某人如雷贯耳的名声，赶打补丁，忍不住吐槽：“也就周湛，简直是周家基因变异跑来的奇葩。”

祁老爷从报纸上慢悠悠抬，淡淡轻哼一声：“天真！你也不想想能养周湛这样的人，周家能是省油的灯？”

“周湛不过是集周家众人之于一，他们一大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是披着羊的狼，看着和气，实际一个比一个护犊，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修罗场，直面第一现场的祁远心疯狂大喊：爷爷英明！

默默将周家从“尽量少招惹”的名单里，一举提到了“绝对不能惹”的黑名单端。

……

庞正荣端着酒杯，歪靠在椅背上，远几桌觥筹错，衬得他们这桌靠窗的角落格外冷清。

周叙夫妻敬完酒刚走，他目光追了一会儿，又收回来，凑近旁边正埋啃肘的周越。

“越哥，你们周家今天这排场，可真够大的。”庞正荣笑眯眯的。

周越嗯了一声没抬，专心致志地跟那块肘较劲。

庞正荣抿了酒，又：“越哥，我这人就打抱不平，今儿实在看不去了，不吐不快，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你们二房今天是不是有太靠边了？”

“都说老二最不受待见，我原本还不信，可你看看你爸，再看看你，你们爷俩就是活生生的例。家里老大从军、老三从政，就你们二房两不沾。”

周越充耳不闻，还在努力把烤脆撕开。

“你呢，好歹是周叙二哥，比不上周湛也就算了，婚宴上给你安排这么个旮旯角啃肘。你爸呢？连个祝酒词都没上说。”

周越终于舍得把目光从肘上，满嘴油光，里满是求知的真诚。

“我爸搞理的，你让他上台说什么？说‘祝大家原量越聚越大’？还是说‘祝大家裂变越裂越开心’？”

庞正荣一噎，“…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们二房也该多脸，别什么都让大房占了去。”

“唔唔——”

周越又低大啃，兀自沉浸在这场“搏战”中。

庞正荣不死心，再接再厉：“你看你大哥，周湛走哪儿都有人围着；而你呢，窝在角落里吃肘！”

“都说屋及乌，你家老爷这才半天没见着那对龙凤胎，这会儿又让人抱过去了。你结婚这么久了没个孩，辈们也不。同样是孙，这差距……”

到即止的留白，他摇啧啧两声。

周越了，骨上的被啃得净净，他从中间开始骨髓，“嗦”的一声，睛亮得惊人。

庞正荣看到他里燃烧着仇恨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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