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面上的锋

庞老太太略过各复杂视线，直直看向林纫芝，皱着眉，很是苦婆心。

“小林啊，先前就有人嚼，说你家这对龙凤胎不同姓，我还当场骂了那人胡说八，哪有当父母这么拎不清的。”

刻意停顿两秒，扫了一正气鼓鼓瞪着她的两个小孩，叹气。

“要不是今天亲耳听见孩自报姓名，我还真不敢信。小林，不是我这老婆多嘴，弟俩连姓都不一样，传去外人还以为不是一个爹生的，少不了要笑话你们家没规矩、了纲常。”

林纫芝脸上笑意淡去，“您老人家确实多虑了，我们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两个孩同父同母，一胞同生，血脉亲得不能再亲。”

庞老太太摇摇，一副过来人的吻：“你现在年轻，觉得新鲜，等孩大了你就知了。姓都不一样，外人怎么想？亲戚怎么想？孩自己心里能没疙瘩？搞不好将来要离心的。”

林纫芝放筷，没接话，只等着她能再说什么话来。

庞老太太见她不吭声，以为戳中她痛了，语气愈发推心置腹。

“你还别不信，我活这么大岁数见得多了。这事最忌讳，不好就要手足相残的。你也别怪我老婆说话难听，是实在不得不防。你年轻不懂事想不到这些正常，怎么晏同志也由着你胡来？”

林纫芝嘴角弯了弯，不疾不徐：“庞您说的这些，我还真不担心。”

庞老太太心冷笑，只当她在颜笑，面上状似好奇：“怎么就不担心了？”

“我们家这对龙凤胎不过是随了爸妈各自的姓，两家人都把他们当宝贝疙瘩疼，半隔阂都没有。”

没给对方话的机会，林纫芝轻飘飘继续：“倒是有些人家，一大屋女看着都一个姓，可到底不是一母所，心隔着肚，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斗得乌烟瘴气，那才叫没规矩、让人笑话呢。”

席间瞬间陷死寂，只有白白勺碰撞碗沿的轻微声响，衬得庞老太太剧烈起伏、重的气声格外清晰。

建国后上面严令推行一夫一妻，庞老爷虽然规定遣散了其余几房姨太太，可那些姨太太所生的女却都留在了庞家，日日在庞老太太底晃。

庞家人除了无法无天的作风在外声名狼藉，几房女在庞老爷卧病那几年为了争家产、抢资源斗得你死我活的事，更是让全京城看足了笑话。

笑话归笑话，在此之前也没人敢到庞老太太面前说三四。这会儿，林纫芝这番诛心之语戳破了她的自欺欺人。

庞老太太死死盯着林纫芝，嘴不停哆嗦。

林昭华噗嗤笑声，连忙捂嘴：“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到了个笑话。”

还扬了扬手里不知从哪儿来的报纸。

林纫芝神如常，端起杯抿了茶，凑过像模像样看了，很是赞同地：“确实很好笑。”

姜婉清死死抿住，飞快夹了鲍鱼到震惊地张大了嘴的儿嘴里。

“您好，借过一。”服务员端着盘上来，“这是‘鸿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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