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场中生存的人，谁不会话里有话的功夫。这句歉从字面上理解当然可以，但如果杨琼章真已经在她们两人的解说知今天的球赛是怎么回事，那也是说得通的。他在说：我不该在权谋场中打，害章章为我担心。

杨琼章只生气，理也不理他一，孟妙常也微微一笑，拉着柳无忧起。

“正好，我们也想在坡走走，你们俩说话吧。”

她让位置给他们这一对说话，赵泓安顿时激得直作揖，朝她们笑着谢：“多谢你们照顾章章。”

“不用谢我，谢无忧才是正事。”孟妙常也逗他，柳无忧顿时有脸红。毕竟，她才是“主讲者”。

但没想到赵泓安这样心开阔，还真认真谢她，：“柳小不愧是能论的人，学问，以后还请你多看顾章章。”

他这样守礼，柳无忧也认真回礼，：“赵世客气。风大浪急，世要顾惜自才是。”

江南虽好，毕竟不是京都。三年一次科举，天的读书人都往京中汇集，才养成这京中藏龙卧虎的大势。柳无忧自幼在江南，天资过人，惊才绝艳，所以也很少见到能与自己比肩的同龄人，难免觉得天男不过如此。等到了京中，才知天外有天。

她和孟妙常挽着手走山坡，不由得慨：“我今日释怀不少。”

“怎么说？”孟妙常不解。

柳无忧并不回答，只是抬望去。怪不得书上说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原来这世上景开阔真能让人心都跟着开阔。秋日山林一片盛景，远天云淡，何等阔朗。

“我刚刚在想，今日这样的况，就算我父亲还在，我也未必能理得比萧承泽好。从来党争就是最恶的东西，耗费人才力，于国运无益。定国公府当得起一句国之擘，但这样皎洁如月的臣之心，尚且难免被官家猜忌，落到满府只剩一人的地步。”她叹息一声：“这世上也有人和我一样。我父亲的冤屈，原来也不是孤例。”

她确实是不懂，只知妹，无话不谈。不知这番话换了任何一个对萧承泽有而不得的女孩来听，会有多诛心。

孟妙常也为之神一滞，柳无忧这才反应过来，：“我失言了。”

“哪里的话？”孟妙常的心也开阔得如秋日旷野，反而握住她手：“这世上很多事，本来就是要境相同，才能互相理解。你看懂他的棋路，本就是他的知己。是我从来没懂过他罢了。”

柳无忧也握住了她的手。

“不要这样想，我虽然不懂男女之间的意，也知不是懂不懂的事。许仙未必懂白娘，章章也不懂赵泓安，他仍然很喜她。方才他说多谢我，我都很惊讶。我们破他的棋局，害章章生他的气，但他竟然不介意。”

“因为他知我们是为章章好。”孟妙常。

“我惊讶的正是这个。”柳无忧神震撼：“喜一个人，自己的利益竟然也可以置之度外。我虽然不懂，看着也觉得很惊奇。怪不得元好问有那样千古一问。”

她说的是元好问的那一句：问世间为何，直教人生死相许。

孟妙常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