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安也是没办法。武英郡王府如日落西山，父亲又是那样昏庸，他不肯坐以待毙，总要事的。”孟妙常握着她的手，认真劝她：“你别怪他。”

但要说到权谋，那她可是正经封疆大吏的传承了。

“是我错了。”他也是轻车熟路了，和两人见了礼之后，就开始哄杨琼章：“我不该答应他们去打球的，害章章为我担心。”

“厉害倒不算。”柳无忧虽然在笑，神却有冷：“卢家就是靠这个起家的，当初官家立后，就是看中卢家不是勇国公府那样基厚的世家，给他权势，也随时可以夺去他的权势，这样的棋是最好用的。平定南疆之后，卢家如日中天，棋已经失去了他的作用。只是卢龙弼仍然痴心妄想，想要再生造一份作用来，好让官家继续用他们罢了。”

他也是七窍玲珑的人，看到三人坐谈，杨琼章一见他，又把拧去一边，一副生闷气的样，还有什么不懂的。顿时也无奈笑了。

杨琼章平时玩，这时候还是认真听的，立刻冷笑：“他们不想放就行么？官家能允许？”

“是的。”柳无忧：“我父亲当初就常教我，说三公九侯，是国之栋梁，定国公这一招，称得上参天擘，他一个人就把卢龙弼打了回去，自己也不和世家结盟。这是真正的忠臣、直臣，行好事，不居功，事了拂衣去，何其潇洒。相比之，反而衬得卢家心思卑鄙了，官家见了，也要思。”

“卢家还是有手。”孟妙常也慨：“这方法也能想到，实在是厉害。”

“赵泓安是聪明人，所以愿意陪卢龙弼演这场戏。他父亲反而愚钝，一味地奉承卢龙弼，不敢和他作对，卢龙弼心里估计都骂了他不知多少句了。”柳无忧笑着为她解说：“但京中仍有直臣，直接单枪匹局，就把这局棋给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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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泓安哥哥为什么要这个呢？”杨琼章皱着眉问。

“所以他们要让官家允许。”柳无忧淡淡地。

午后的光穿过树叶洒来，她穿青洒金的衣裳，鬓边发丝如戏词中唱的游丝，明明是得如同谪仙人的面貌，说的却是权谋场中最墨重彩的谋。杨琼章都听愣了，呆呆地看着她。

孟妙常倒一凉气，显然已经反应过来，杨琼章还满雾。

怪不得。柳无忧忍不住在心中一笑，有时候权谋学多了的人，反而喜心思单纯、烈光的人，就如同赵泓安喜杨琼章。

“我们是在说，卢龙弼知官家要收回他手上的权力，所以故意挑衅京中世家。只要京中世家团结起来，形成一力量，那么官家为了制衡这力量，就会留一分权力在卢龙弼手上，培养他与世家抗衡。就如同之前扶持他来治军，其实也是为了对抗京中的旧勋贵军功世家，比如定国公府和勇国公府。”她认真教杨琼章。

功震主，大战之后，圣上都是要收权的。卢家却不肯放权，一则卢家的富贵是近十年官家恩赐的，如上浮萍，如果官家收回权力去，他们就是寻常一世家而已，没有基支撑。而如今正是官家立储的关键时候，中的娘娘中有几个都有基厚的母家支持，都没有放弃争夺太之位的打算。钱贵妃，李贵妃，都是其中劲敌。卢家已经和中嫡绑在一起，更不愿意放手中权力了。”

“怪不得。”孟妙常恍然大悟：“怪不得卢家最近如此嚣张，频繁挑衅世家，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我还奇怪呢，这样不像是自污。况且就算卢龙弼失心疯了，府中的门客谋士也不是吃素的，怎么会任由他飞扬跋扈。就算是暴发要后来居上，也太嚣张了。原来他们就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杨琼章还是不懂。

她话中对萧承泽何等欣赏，但杨琼章此刻心神全在别，并没有注意到。

杨琼章仍然不解，只有孟妙常神像叹息般：“萧承泽。”

说曹曹到，山坡一骑飞驰而来。青袍玄，不是赵泓安是谁？

“那泓安哥哥……”琼章顿时急了。

能在

到底是养大的孩。杨家父母，撑了二十年，殷实安稳，她从生起就没经过变故，所以总觉得安安稳稳去就是最好的。不知这世上有些人是必须争的。

她学问样样通，只有字上差了。如今每天都像补课，悟到不少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