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庄砚宁的声音：“爹，清和，你们可在里面？”

“隐霄正是担忧其中有人居心不良，令你不快，以前才特意叮嘱不让你们碰上。不过如今他的想法忽然变了，所以，我才疑惑你们这几个月究竟遭遇了什么，归真法师又给你们开导了什么。”庄济之看着这个沈家的小少爷，轻叹一气，“我本来也无意打探你和他，究竟与归真法师说了什么。但你们在这数月变化太多，隐霄他的一些行为甚至变得有些……极端。这对你、对他的将来，都是个隐患。所以，就算沈少爷隐瞒了什么，不想告知我，也请你务必要自清自醒。”

话虽如此，沈昱面上还是镇定的，而且谙回答不了的问题就不要回答，将问题抛了回去：“庄博士来问我这问题，似乎不太合适。不如去问问庄大人呢？”

好在庄济之没打算跟他打哑谜，很快就详细解释：“的确，我也很是惊奇。而且他问的时机，正是前一阵你们还……有嫌隙的时候。”

“三月时，隐霄办完吴亦洲的案，有一夜凌晨门，说是去丞相府找你了。自那时起他便经常若有所思，也是至此以后，你们关系突变，他的状态也变了。”庄济之回，“直到前一阵，归真法师来庄府，你们分别于与他密谈后，隐霄的状态又不一样了。先前隐霄是决不同意让你见那些学的，今日却安排了你们的见面。只不过，刚才有人的行为颇不得，这并非我与隐霄的本意，还请沈少爷见谅。”

沈昱边听边有些走神：又觉更像是想让我们分开，提前铺垫一些话……

“以隐霄的为人，我并不担忧他会无故危害沈少爷的事。”庄济之还是给自己儿说了句好话，随后，“我只希望，不你二人将来的结局如何，即便是……也能好聚好散就最好了。年少时的无端悸动，即便以后不如当年，也不必到火不容的地步……”

“……啊？”沈昱这是真有懵了，“他、他真这么问？”

沈昱忍不住打听：“可庄博士来问我，又是为何呢？我并不清楚你说的这些，而且我想，庄大人也未必会乐意你告诉我这些吧？”

可庄砚宁这行为的原因……不正是我吗？

庄济之话音未落，房门被敲响了。

所以在庄砚宁讨好沈昱几个月后的现在，庄济之忽然这样提问，沈昱第一反应就是：这是要替他儿来声讨自己了？

不是怀疑自己是否当之无愧，还是经常去默默蹲守观察的行为，甚或倒贴了那么多东西来给别人攒功德——不都是跟我有关吗？

其一，沈昱震惊于庄砚宁会这么想；其二，沈昱震惊于庄砚宁居然会向别人问，还是问的他亲爹；其三，也是沈昱最震惊的，庄济之居然把这事跟自己说了！

他这么一说，沈昱也不讲什么“其实我才怕拒绝狠了会得罪你们”了，径直：“那不算什么。以前也有别人，用更冒犯的方法来通过我接近我爹，今日那位李生至少还算讲理。”

“庄博士说这些……难是在提醒我，注意提防庄大人会对我不利么？”

“沈少爷不必如此提防，我并非要对你说教或是声讨。”庄济之看他的反应，说，“沈少爷与隐霄的事，既然已在圣上面前挂了名，那我也无可置喙。不过，听闻你曾被丞相家法教训过，若不是隐霄乃朝官，带伤上朝乃大不敬，他应该也会被庄家家法教育。毕竟他年于你，无论如何，不该如此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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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惭愧。”庄济之回，“我的确问过，不过隐霄表示他会解决，让我不要多置喙。”

——这父俩在什么啊？！

难他是知他儿整天去蹲守我了，担心庄砚宁会有什么极端行为，甚至伤了我，而得罪丞相府？

沈昱没回话，但神很明显：那你还来找我问？

他在我面前时装得那么定，那么不在乎，总是说梦是假的。可其实，他也因为梦境疑惑了，他也曾无法分清究竟一切功名是他凭借能力得来的，还是只是命中注定要给他这个人而已吗？

咚咚！

沈昱有反应过来了：啊，果真还是被梦境影响了么？

沈昱被他这些大段大段的话绕了，想了好一会儿，才提炼一个心思想。

庄济之又：“我真正要说的是，隐霄曾来问我：他如今的功绩，究竟是他自己赢来的，还是上天平白赏给他的？”

沈昱想破脑袋都想不他们是什么计划、什么目的。

庄济之这么好心？

济之就算反对，也没法将对方如何。而换到这一世的沈昱……除了亲爹，沈昱真不知自己还有什么条件，能拿得手。在一位前太学博士面前，他简直算一无是。

沈昱对他这个说法有意外。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前几世也是有皇帝在正面或背后，有意无意地护着庄砚宁的际，才让庄济之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