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敢说

庄砚宁回帝城的消息，果真在第二天才传开。

也正如沈昱所料，庄砚宁忙得连轴转。白天几乎一直待在里，连御史台都去不了几次，晚上还得在庄府设宴招待。他的升官圣旨也正式达，据说去庄家祝贺的人和礼络绎不绝，一时间门若市。

丞相府的礼当然也送去了，庆祝宴还是沈旬、沈昱兄弟俩一块去的。论起来，沈旬白天在里一直参加吴亦洲叛国案的讨论会，晚上还来参加宴会，见庄砚宁的时间一骑绝尘地。庄砚宁一天到见不到心上人，偏偏心上人的哥哥一直在前晃悠，态度还很意味。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能知。

唯一藉，就是沈昱来庄府的宴会了。

他一改昨日那惶惶不安的模样，穿了亮蓝，看起来又神又喜气，门时看得庄砚宁睛都亮了。等沈昱到了近前跟他喜，他脸上的笑意都了几分。

“恭喜庄大人，贺喜庄大人！”沈昱还跟他装模作样地作揖祝贺，“查案得力，荣升中丞，大喜、大喜啊！”

庄砚宁看着他抱着拳笑盈盈说词儿的模样，真想直接握住他的拳，一。

可惜，沈旬就站在旁边，虎视眈眈。

沈旬也说了两句吉祥话，随后还送上了礼单。丞相府手向来不差，唱礼的时候令许多人侧目慨，既叹丞相府的手阔绰，也有于这位新晋御史中丞与丞相府的关系之亲近。

寒暄完后，沈旬沈昱兄弟俩便往里走。沈昱经过庄砚宁边时，庄砚宁的手轻轻一摆，有意无意蹭过了沈昱的手，把沈昱吓一。小少爷偏瞪了庄砚宁一，警告他别在大广众之来。庄砚宁底带着笑意，无声地用型说：“待会儿找你。”

沈昱了个若有似无的，错走开了。

兄弟俩来到宴会厅，达官显贵聚集之地，自有人过来和他们寒暄叙话。这时候沈昱通常不过是个陪衬，寒暄的人就算提到他，大多不过是不痛不的一两句。因此沈昱陪站了一会儿后，很快寻了个空隙，不动声地溜走了。

这会儿庄砚宁还没空，沈昱也不是要找他，只是找了个清闲的角落透气。然而没多久，后侧就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

“江大人。”沈昱回行礼，“我来透透气。”

“你一个这么喜闹的人，会这么快就需要来透气？”江邱明走到他边，并排站着看向院，“怎么，庄砚宁在里面左右逢源，你却一个人在这无人理会，心里有落差？”

沈昱莫名其妙地看向他：“庄大人是今天的主角，众人捧他如捧月不是很正常？我在乎这个什么。”

“哦，我还以为是庄砚宁顾着和其他人说话，没空理你，所以你无聊得来瞎溜达。”江邱明先戏谑了一句，随后不等沈昱发作，当即话锋一转，“你的及冠礼快到了，有什么想要的贺礼么？”

“没什么特别想要的。”沈昱愈发不明白江邱明的来意，但还是保持着礼貌回，“多谢江大人记挂，不必为我的生辰这么费心。”

“不必我费心，还是不在乎我费不费心？甚或是，不许我再为此费心？”江邱明，“怎么，你与御史中丞的关系亲近，就连其他人的礼都收不得了？你到底是了个‘至好友’，还是莫名被一个家人都算不上的人严厉监了？”

“江大人，我脑笨，你别打哑谜了。”沈昱转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如直说。”

江邱明也偏过，与沈昱对视：“你的姻缘，已不由沈家主，需圣上钦定才可成，这事你知吗？”

沈昱一怔。

——怎么连江邱明都知这事了？？？

江邱明却误解了沈昱的沉默，蹙眉：“你不知？庄砚宁请求圣上，只要他彻查了吴亦洲叛国案，就要让你等到圣上赐婚才可成婚，圣上答应了。这两天，圣上就会跟你爹说这件事——你竟然不知？！”

“……我知。”沈昱终于回，“但是江大人又是如何得知的？明明这事不会公开，更不会告诉我爹这是谁的提议……”

“不告诉，你爹你哥就猜不到？”江邱明真要被气笑了，“一来你最近没新办什么事，二来现在皇家连个公主都没有，圣上却忽然说要由他给你赐婚。等你爹问圣上瞩意的人选，圣上说没有、等着，这谁能听不来就是故意拖延的？”

沈昱反而平静：“就算听来，又能如何？皇命难违，我爹还能抗旨不成？”

“可圣上还未与向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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