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远回得脆：“是。”

“……”庄砚宁默然稍倾，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他们用过午膳了吗？”

曾远也应：“明白。”

满腹说辞又被摁住的沈昱：“……我不知，你问别人吧。”

表面几页已经被他抓得皱的，合起来都放不平了。庄砚宁用手压了压，书页依旧会轻微弹起。

然后庄砚宁自己，依旧坐在原地许久。沉默不言，一动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直到外面院有了些动静，显然是大夫等人正在为了医治沈昱和姜许琪，来回奔波，庄砚宁的视线才缓缓投向窗外。

圣上的侍卫，不到我来给予你赏罚。回帝城后你自己去跟圣上禀报吧，圣上自有决断。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将此事如实禀报。”

庄砚宁看得烦躁，索撇开睛，快速转走开。

“你可真能耐啊……！”江邱明冷笑一声，“千叮咛万嘱咐，看着你们好好地离开聚居了，回程路上掉洪里，嗯？想要我被丞相府死就直说，用不着这样上‘苦计’！”

一阵踟蹰之后，人终于忍不住提醒：“大人，您的衣裳……也换一换吧？”

沈昱想得有发麻，一时间不知味。可他还没想辙来怎么去主动向庄砚宁“求饶”，就听外面院又是一阵动，然后就传来曾远的声音：“江大人。”

“目前无甚大碍，正在用午膳。”

当然，那时是沈昱的不对，不应该听到车外的动静后，故意躺不动准备吓人玩儿。虽然他的本意也是“活跃气氛”“别得太张”，可毕竟这玩笑有些过分了。当他看到庄砚宁那慌张到空的神，逐渐透些震惊和错愕时，就已经想要歉的。然而庄砚宁没给他机会，不仅当时没给，直到现在也没给。

沈昱泡了一、踩了一脚泥回来，庄砚宁抱他的时候毫不犹豫，当然也沾到了。换平时，庄砚宁早就受不了去换衣服了。可是今天，庄砚宁仿佛忘了这事一般，任由衣摆脏一直没换。

曾远的话音刚落，沈昱视线范围已经看到江邱明了。

——他不会是……气疯了吧？

庄砚宁又冷声：“还有，今日之事，务必引以为鉴。”

另一边，沈昱以为自己很快会被庄砚宁训斥，别说歉认错的辞令，连摆什么表、用什么语气都准备好了。

“嗯。”江邱明问得简短，“他怎么样了？”

“打住，我还没听到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先不听你狡辩。”江邱明打断，“你先专心用膳，回我再收拾你。大夫在哪？我要找大夫聊聊。”

沈昱原本给庄砚宁准备的说辞，这会儿应在江邱明上了：“唉，我也不是故意的……”

他的人一看这状况，自觉地了屋，打听两位少爷的医疗况去了。

“嗯。”庄砚宁应了一声，不再继续追问了，好像隐忍着什么。服侍他多年的人也摸不清他的这反应了，本以为自家主会很快去探望沈少爷，可看来，庄砚宁似乎完全不打算去面。

直到人又提醒一次，庄砚宁这才“嗯”了一声，起，放一直攥在手里的那本册。

至此，庄砚宁不再说他什么，让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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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在用了。”人回，“大夫说要先用膳，再喝药。”

沈昱想起了他在车上的反应。

抓着勺的手彻底僵住。

——江邱明居然现在就回来了！

——啧。

不大会儿，人回到屋里，到了书桌前向庄砚宁汇报：“大人，沈少爷和姜少爷都暂无大碍，这会儿都洗净换了衣裳在屋里歇着了。不过大夫说因为他们都在洪里泡过，担心脏了鼻，引发毒、温之症。加上二人刚从灾民聚集回来，即便未曾直接接灾民，但恐忧弱了会染上疫病。因此大夫先给二位开了些驱寒的药，用过之后，这两日再密切关注一番。若无其他病症，便彻底无事了。”

小少爷很茫然。他问了添喜，确定庄砚宁还没这个院，还在自己屋里。这么近的距离，庄砚宁居然都没来看一，这实在不符合他最近总是着沈昱的风格。

江邱明走到桌前，皱着眉将他从到尾审视了两圈，确认他全须全尾地坐着，这才松了一气。

隔着半开的窗，一声不吭，只是定定望着的那。

可看完大夫，洗漱完换了衣服，腾腾的午膳都端上来了，还是没见庄砚宁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