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命开玩笑

沈昱倏地睁开。

然后他就直直对上了正上方的庄砚宁的睛。

涨红的眶，布满的血丝，珠轻颤，光转。满满的来不及收回的悲恸，好似连呼都被遗忘了。

沈昱被震住了，原本想说的话被噎在嗓里，再也发不声音。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昱终于当先捱不住了，心虚地个讨好的笑：“哈哈，开个小玩笑，哈哈……”

“玩笑？”庄砚宁的手指攥，声音有冷，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你把自己的命拿来开玩笑？！”

“呃，我不是这意思……哎？”

温包裹了沈昱，但似乎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滴落到了他的脸上。沈昱想抬手摸一看看是什么，却被庄砚宁一把捞起来，带到车外。沈昱连一句“我上全是全是泥”都没来得及说，已经被曾远接车。

“带去，赶给大夫看诊。”庄砚宁也车，冷声吩咐，“人手、资不够都跟我说，需要其他安排也告诉我。”

他说着，已然越过抱着沈昱的曾远，浑散发着冷气。若不是他的泛红眶还没完全恢复，众人都要以为刚才那个人都飘了、抖着手爬上车的人不是他了。沈昱在他经过时意识伸手，似乎想要抓住他，但连衣角都没碰着。

庄砚宁却在此时停脚步，回过，视线扫过沈昱。

沈昱被那带着质问的冰冷目光一瞥，又不敢说话了。

庄砚宁也不跟他说话，只是看了一圈在场人，再次开：“来个有空的人，‘好、好’跟我讲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曾远主动：“等我去找你。”

“忙完再来。”庄砚宁抛这么一句，转了府衙。那果决的动作，那冰冷的神，总让沈昱回忆起前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抱着他的曾远立察觉，皱眉：“我先送你去，你需要赶换衣服保。让他们再找个大夫来。”

“……不用保了吧？这么的天呢，换就得了。也不用再叫别的大夫了，让我家大夫看完姜少爷了再来吧。”沈昱迟疑，“其实我可以自己走，可以放我来的……”

“这样快。”曾远不为所动，抱着他，大步星地了府衙。

曾远很快来了庄砚宁的屋。

庄砚宁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本册，抬看到他，无甚语气：“曾侍卫可以换衣服再来。”

是的，曾远还是了大半、上泥泞的那，没换衣服就来了。被庄砚宁了之后，曾远也没用沈昱的“天不打”那，只是目光扫过书桌庄砚宁的衣摆，回：“庄大人也没换。”

庄砚宁摁住了往里收收脚的冲动。

他坐在这里这么久，手里的册可一页没翻，更想不起要去换衣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庄砚宁径直带开话题，说的话状似聊天，语气和神却已悄然审问模式，“有你堂堂七品侍卫在侧，沈昱和姜少爷如何还能掉里的？”

曾远的回答风格简洁明快，但依旧把事讲得很清楚。

简单来说，就是从参观施粥回来的路上，路过了一片没什么人的田地。田地里的还没退净，旁边的路基也被垮了一些。令人意外的是，这片积不像别的洪一般浑浊泛黄，而是静静倒映着天空，倒像是净的小泊。一直闷在车里的两个少爷见状，便想短暂车透透气。当时曾远看周围没人，这片也很静，就同意了这个要求。

然后，明明站在离岸边还有三四尺远的姜许琪，脚一塌，他就随着垮掉的泥土一起了里！不过一眨，就没过了他的。

沈昱就在他旁边两步远，想都没想地主动里，曾远也几步上前跟着了去。其实不，不到沈昱的。只不过他在里着急抓姜许琪，后来姜许琪还挣扎，就导致他也被浪拍，还吃几脏。他将姜许琪提了起来，却因脚陷在泥里有难以动弹。曾远很快把姜许琪接过来，送到岸上，又回把这个沈少爷“”泥沼，带着他一块爬回了岸上。

事的前因后果就是这样。似乎很简单，似乎也不大。没什么谋，也没什么严重后果，但就是把庄砚宁听得一肚火。

手里的册都被他抓皱了。

他想说的有很多，可那些话都挤在了咙里，一句都不来。

思绪在脑海里翻腾，最后庄砚宁跟曾远说的话只有：“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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