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得彻底。于是他嘀嘀咕咕地，依言爬到了床上。

庄砚宁看着他不悦且听话的样，无声地笑了笑，又在小少爷转回脸的时候收敛神。男人也起，坐到了床边。等沈昱靠着床、盖上被，庄砚宁就自觉开始说查案的步骤。

“你说的抓人、审问，自有其他对应的官员来办。

“本来，曲红县的县令，这么小小一块地的小小一个官，还不到朝廷派御史来查。只不过是曹芸之告到了你面前，陈庆又自称与丞相府有关系，你想、丞相愿意追究真相，才会上达天听。也正是因为丞相府重视此事，圣上才会特别旨，派我们前来调查。

“现在我们已经把陈家的基本资产状况查明，其中相当一分是来源不明、手续不齐全的。也就是说，陈庆行抢地、敛财基本是事实。有了基调，调查方向就不太可能再改了，后续再把这些材料转给对应层级的官员，由他们沿着这个方向去理即可。

“如果担心本地派系官员包庇，朝廷可以指派另外地区的官员来跨区调查。要是后续还查到了更往上、更大的关系网，会视况再一步定。不过这样的话，可能就另案理了……”

庄砚宁全程娓娓来，十分有耐心，几乎把每个层级的调动都给说得一清二楚。沈昱一开始还会时不时应和，可过了一会儿，就只剩了。

庄砚宁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解说声渐息，他扶着床沿低去看小少爷的脸。

原来这看似胡的，实际上是犯困到意识模糊的磕脑袋。

“……我的话如此眠？”庄砚宁失笑。自己要学，一开始学又开始犯困，说的就是这位沈小少爷。

也罢。

庄砚宁索伸手扶住沈昱，帮他睡去。站在角落里的添喜见状，赶冲上来接手，中途沈昱还冷不丁地睛睁开一条，神迷茫地望了望，庄砚宁便：“睡吧，夜安，沈清和。”

沈昱又阖上了睛。

沈昱第二天是忽然惊醒的。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猛地梦中惊坐起，从窗方向一望到天光，便扭在房里寻人：“添喜，什么时辰了？曾侍卫回来了吗？”

“快到辰正了。”添喜过来回，“侍卫大人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回来了，还来看过少爷的况。我本想照少爷的吩咐当即把你叫醒，但曾大人和庄大人都不让，我只好让你继续睡……”

“庄大人自己都醒了，还不让叫我？”沈昱轻啧一声，觉自己跟个局外人似的。这计划明明是他想的，他也参加计划和实施了，别是这会儿想把他撇开吧……

想到这儿，小少爷掀开被就要床：“现在曾侍卫在哪？账册又在哪？是不是都在庄大人那里……”

“少爷哎，你可别去找，两位大人都又回去休息了。”添喜赶忙来阻止，“嘿，这庄大人也真是料事如神了。他说你一醒来肯定上就想找他们，让你不必着急，账册在路上再说也不迟。少爷，还有两刻钟早膳才好呢，你还继续睡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