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沈昱回得轻快，显然没放在心上。但说起结案，他又想起一茬：“庄大人，我们就这样回去了，那之后还要来吗？”

然而，庄砚宁回答的是：“应该是不用再来了。”

小少爷只是被看得有些心里发，意识缩了缩脚：“你看什么？”

总之，庄砚宁绝不会承认自己说过沈昱笨，于是他回：“你不笨。”

——让陈庆震惊、害怕、后悔不已、痛哭涕的节呢？！

这话多少有贬低庄砚宁的意思，可庄大人没在意，反而促：“客栈里不得放炭盆，沈少爷切莫大意。你要是不去，我便不教你曲红县案后续要如何查了。”

沈昱：？？？但你这个御史不是已经办了五世吗？怎么这一世这个案忽然就不上你了？

但他说的“笨”也不是真在说沈昱愚蠢。就比如沈昱河救人那次，江邱明直抒臆给沈昱骂了一顿，庄砚宁也觉得他事欠考虑。可这并非真认为沈昱蠢笨，只是担忧他光顾着救人，危及自己命罢了。

“动手啊，把陈家的人抓起来审啊。”沈昱记得很清楚，以前庄砚宁微服私访之后，又以御史份再临曲红县，可是大发神威了一番的。用那些奇怪“天音”的话来说，就是“剧的”。可以说前面的低调、隐忍，都是为了铺垫后面的风光。

“我没明白。”小少爷实在好奇，庄砚宁这一世又是怎么想的，“劳烦庄大人详细赐教。”

庄砚宁提醒：“尚未结案，为尘埃落定前，切莫大意。”

如果这次庄砚宁还要风光返回曲红县，那沈昱也绝不能错过！

“得了吧，我知自己有几斤几两，庄大人莫安我了。”沈昱摆摆手，“就比如我的安危这事，还能有几个人盯着我死手？我这不都是汪老四来的事端？他都死了，汪家也已经彻底废了许久，还有什么好怕的。

“简单的。”

“……好吧好吧。”小少爷莫名其妙，可他是真想知庄砚宁是怎么想的，这样才能学到髓

“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庄砚宁回，“你想听哪解释？”

庄砚宁没上回答，只是将他全上扫了一遍。

“啊？”小少爷懵了，“为什么？”

“……啊？”沈昱忽然又被了，有些无语，“我没事。而且庄大人怎么说这个，怎么，难是当我的家当上瘾了？”

不过沈昱更狼狈的时候都被庄砚宁见过许多次，而且在曲红县的日，庄砚宁又以“家”的份照顾沈昱颇多。因此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模糊，庄砚宁夜来访，沈昱也想不起要穿整齐。

照理说，小少爷这幅模样是不能见外人的。

庄砚宁反问：“来什么？”

“总不能是陈家和张家来追着我杀吧？那他们可得先猜到是我们偷的，再猜到我们其实走的是这条路，最后还得有本事找到能人异士，在追上我们之后还能应付这么多人。他们要是有这本事，早就不会只蜗居在小小的曲红县了。”

虽然沈昱在里衣外裹了件厚披风，但披风面，还是了一截只穿着单的小。而且因为快休息了，沈昱连袜都没穿，还靸着散履，脚踝在脚清晰可见。

我爹的面上对我客气，私里还是要说我笨的。”

“沈少爷还是去床上坐着，盖好被吧。”庄砚宁终于挪开视线，示意床铺的方向，“更重，沈少爷染风寒就不好了。何况你的伤也才痊愈不久，寒冷容易叫你旧伤复发，关节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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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说，就是曲红县的案还不上御史台直接审理。”

庄砚宁：坏了，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