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这一晚，据说“气了一天一夜”的阮少爷终于再次现，踏了陈家的前厅。

至于没睡好的原因……不会还在继续读那本杂书吧？

好在陈庆提起给儿买官的计划时，沈昱没有否认的意思，有时候还会让庄砚宁上前来代为回答。看这意思，阮家依旧会帮陈家这个忙，陈庆暗暗松气。

总之，这餐饭哪哪都让沈昱不快。要不是为了明早能顺利离开，别横生变故，沈昱早就想走了。他不想搭理陈家人，又没事可，就埋

庄砚宁不仅把陈玉姝隔开了，他上一向伴随的清冽雅香，也让沈昱的呼顺畅不少。小少爷颇为激地抬望向庄砚宁，庄砚宁也瞧他一，回以一个安抚的神。

庄砚宁自然注意到了陈玉姝的不恰当行为，更发现了沈昱的不悦。于是从一次倒酒开始，没等那个不会又要照顾人的大小反应过来，庄砚宁已经上前给沈昱倒酒、布菜了。他还刻意站在沈昱和陈玉姝之间，直接把两人间隔来，阻断了陈玉姝频频投来的神。

陈玉姝应了一声，当即就起去拿沈昱面前的小酒壶，为他斟酒。后面的庄砚宁原本已经跨一步了，总不能真跟一个未阁的姑娘抢东西，只好又退到后面。

“好贤侄，若你表哥顺利踏上仕途，姑丈我一定好好谢你！来来，喝酒喝酒！”

陈庆心里的大石落了地，终于有空琢磨其他事了。他指了指每个男面前都有的分装小酒壶，介绍：“这可是本地特的三十年陈酿，你在帝城都未必喝得到，今日一定要多尝尝。玉姝，快给你表哥倒酒！”

后来，庄砚宁又不停蹄地去找陈家父沟通，这次沈昱就没去了。据庄砚宁回来后转述，陈家人一听沈昱要走，急得上要来找人，只是都被庄砚宁拦来了。好说歹说，庄砚宁答应“回去劝劝阮贤”，让这位少爷好歹跟陈家人吃个践行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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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丈。”沈昱打断他的话，“你再说去，我就没胃吃饭了。”

陈庆只好不再提张家。如此也好，他原本估摸着，张杭这两天肯定要来提要求，想给张家人也个官当当。阮贤今天不愿听，明天就启程，也省得陈庆再帮张家人了。

陈家今天的阵容跟沈昱第一天来时那餐一模一样，陈家的女眷——陈夫人和陈玉姝——再次现在了餐桌边，陈玉姝还冲沈昱讨好地笑了笑。沈昱懒得再去跟这些“乡人”讨论什么“男女有别”，只是无视对方，一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没胃吃，那就是要离席的意思。

他和张杭看似称兄弟，实际只是因为利益才度绑定。论起真实意来，那真是少得可怜。为了张家放弃儿的前途？绝不可能！

沈昱此刻是真心谢庄砚宁的存在。

他这臭脸臭脾气，完全没了第一日见面时的礼数。陈庆这会儿也不敢再以辈份拿乔，只得放段，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沈昱不至于完全不理会，但也是惜字如金，一副答不理的模样。陈庆看他这样，迟疑了一阵，还是试着提：“贤侄，其实昨天张老爷不是故意要……”

陈玉姝倒酒的动作有生疏，还莫名其妙地对沈昱越挨越近，近到她上香粉的气味都清晰可闻。这味，说不上劣质，但不知是太烈还是跟沈昱调不合，反正沈昱闻起来总觉得乎乎的。他不由得皱起眉，略微后仰来远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