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馊主意

屋门关上，沈昱没急着说话，先咕咚咕咚了大半杯茶。

喝完他还舒气：“哎……可算喝上了，刚才真是连喝的间隙都抓不着。庄大人，曾大哥，坐呀。”

两人先后坐，等着这小少爷发话。沈昱却是放杯后，又独自琢磨了一，这才开。

“我猜……张家今晚可能会把他们的账册翻来，算他们的资产。买官的路摆在前，本来就矮人一的张家不可能不动心。”

沈昱缓缓说这两句话，然后在曾侍卫平静、庄砚宁鼓励的神，终于说了自己的“馊主意”：“曾大哥能……去一趟吗？”

他这话语焉不详的，曾侍卫保持着那副八风不动的镇定模样，反问：“沈少爷想让我偷账册回来？”

沈昱睛一亮：“真的能偷到？！”

曾侍卫不置可否，只：“可以一试。”

“好好好。不过，今晚先不用。今晚就偷了，我们还留在这儿的话，可能会陷被动。”沈昱兴奋地来回踱步，“我是这么想的：曾大哥今晚先去确定一位置，然后等我们离开后，再劳烦曾大哥跑一趟，试试能不能偷到……？”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我知这事不属于圣上指派给曾大哥的工作，所以要是曾大哥愿意去，我个人补给曾大哥酬劳！必有重谢！”

曾侍卫只回：“不用酬劳。”

沈昱：“用的用的。”

“看来，这里没我什么事。”庄砚宁看他们一来一回，略微戏谑地开，“沈少爷叫我来什么？”

“这事到底合不合理，能不能办，不还得靠庄大人最终拍板吗？”沈昱冲他一笑，丝毫没有现在才来争取他同意的尴尬，“我说了是个‘馊主意’，到底有无必要去窥探，偷账册是否多此一举，还需查案经验丰富的庄大人来判断。万一张家的账册，等到以后正式来查抄也不迟，那现在不是没必要劳烦曾大哥了吗？”

庄砚宁望着小少爷亮晶晶的眸，装模作样地思索了一番，这才回：“我之前从未想过这个法。虽是剑走偏锋的一计，但如果曾侍卫真能办到，那还真是帮了大忙，省了不少事。”

沈昱得了肯定，顿时可见地更来劲了：“这么说，真能这么办？”

“当然。”庄砚宁，“沈少爷居然能在短时间忽然想到这么，倒是给了我一个好参考。以后办案的时候，我也得更充分地利用手边的条件，不能局限于原来的经验当中了。”

他夸到这地步，沈昱反而有不好意思了，只当他在说客话：“庄大人客气了，我这都是胡发想的小聪明，上不得台面，哪能给御史台办案当参考。”

然而小少爷是在真谦虚，庄砚宁也是真在认同他的想法。

毕竟能带皇家侍卫来办案的时候鲜少，庄砚宁计划的时候，就从没意识到还能把侍卫的能力也一并考虑来，或者说他从没想到侍卫会答应帮忙。而且沈昱的提议乍听是有天行空，仔细盘算后，可行其实不小的。所以庄砚宁这回的夸赞还真是发自心，而不仅仅是为了哄小少爷兴。

“沈少爷不必妄自菲薄，我说的句句属实。”庄砚宁看沈昱有不敢相信的样，反而定了要激励他、让他自信的想法。本来他这趟带沈昱来办案，就打定主意要教教这小少爷如何办事的，此时也正是助对方成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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