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罚了？”沈昱不由叹，“罚得好重……”

“我知，我只是对比了一汪贵平受的罚，随便慨两句。”沈昱回，“我不是要对比惊了圣驾和袭击朝廷命官的罚，只是想起汪贵平受了五十杖都生不如死了，那百杖之后，怎么可能还有活？”

庄砚宁本来还琢磨呢，闻言回神，问：“什么事？”

至于沈昱本人，一开始看庄砚宁被自己说得无言了，心里还嘚瑟的。可随着对方沉默的时间愈发拉，小少爷心里又不禁开始打鼓了。

“庄大人前日以圣上压阵，轻易就定了两场社戏，一场戏院戏，后来还被圣上和江大人加了场。可这明明是赌约，第四局结局未定，凭什么就直接定江大人得胜？”沈昱盯着他，神颇为不服气，“既然你能直接拿彩，为什么我就不能？”

沈昱被他忽然的警告吓一：前五世都是你在求，最后就是杨伯濛、主要照料的夫被打二十到四十板不等，其他人都没事。怎么现在还到你说“杀了都正常”，在这装什么理所应当呢？

庄砚宁闻言一怔：“……什么？”

“算了，不乐意就直说，我还能行让你唱不成？”

庄砚宁闻言，立变得神严肃：“沈少爷，这话在圣上面前千万不能讲。惊了圣驾，不获死刑已是圣上仁厚的现，怎么还能质疑罚得重？何况这只是御史台呈递的折，若是圣上在此之上加重责罚，杨家也只能谢恩！”

庄砚宁以为他在追问，用淡然的语气给他解释：“他受了五十大板，如今在大狱之中，是气多气少了。如此去，短则几日、多则月余，必死无疑。

他得承认，这个说法还真有引力。提前听一遍，要是有太“恶心”、实在接受不了的地方，还能先改掉……

沈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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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砚宁看小少爷的动摇，“趁胜追击”：“如何，沈少爷？现在我跟我去听，还是明日我把人带来？”

因为这破事而被记上一笔，那真是太冤了！

“御史台提议的罪罚，是负责直接照料的夫都杖一百，杖刑后若还不死，放戍边；杨伯濛杖五十，终生不得仕途。”庄砚宁徐徐念着惩罚的时候，有引而不发的肃杀，“杨璟（杨伯濛之父）降职罚俸，其他和照料匹相关的人也降职、削职，各有罚金。”

沈昱心你能不能别提醒我这茬了，没好气：“那也到时候再说。”

杨伯濛就是从惊上摔来的小，沈昱听这个原因，觉主要关系者和前五世大差不差，就是这次涉及到的人变多了。小少爷又问：“已给他们定罪了吗？”

庄砚宁听他这么说，脸稍有缓和，回：“汪贵平是权贵之，细，自然受不得重罚。而且说起他的如今，可不仅生不如死，是真的快要死了。”

就听仅此一次，绝不会再多！

“放心，不是叫庄大人为难的事。”沈昱回，“就是秋猎那日冲撞了圣上的小，最后如何理了？这事在我心里没个结局，总是记挂着。听闻现在是御史台主要负责查此案，可有结果了？”

“汪成已经上了折，恳请能将汪贵平接回家里过完弥留之日。圣上如何决断，也就在这几日了。”

他面上看着淡然，可沈昱却瞧得他底的得意之，好像早已料到对方最终会答应自己似的。小少爷对他这幅胜券在握的模样真是恨得牙，忍不住带着恶意开：“庄大人这么急，怎么不直接唱给我听？”

——啧，不会在心里给我记仇呢吧！

：“可是沈少爷，圣上之后会请百官一块听戏，那时候你也得一起去，对吧？你总要听到的。”

小少爷还是不想轻易得罪这个记仇的清文人，虽有不甘，但还是主动让步了：“不唱也行，那你跟我透透另一件事的况。”

沈昱算是有段时间没听到汪贵平的“现状更新”了，乍一听，还“嗯？”了一声。

庄砚宁却：“可若是到时候沈少爷再有不满之，那就无法再改了。沈少爷，你真不想提前确认一遍吗？”

而沈昱的彩（之一），就是庄砚宁“亲·自”唱给他听。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若是这也不便说，那也算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庄砚宁终于给了个肯定的答复，“其实已经查完了。惊的原因是蜱虫叮咬，是在哪儿被叮的无法确定，所有照看过它的人都说没看见，相互推卸责任。既然如此，杨伯濛、杨府的夫、秋猎营地的夫，都要担主要责任。不过夫们是因为照看不力，杨伯濛除了对匹状态的倏忽，还要加上冲撞圣驾。其他关系者，也都有连带责任。”

庄砚宁或许是没想到沈昱还能想起这茬，又或许是意外于他真敢向朝廷命官重提这么冒犯的要求。总之，面对沈昱突如其来的质疑，庄砚宁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