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唱给我听

沈家兄弟俩回到丞相府的帐篷里，便老老实实把面圣时发生的一切告知了沈方平。

丞相大人还是沉得住气，一言不发地听着兄弟俩的描述。直到他们讲完了沈昱要的奖赏，离开皇家帐篷，丞相才开说了第一句：“清和提的这个奖赏，虽然剑走偏锋了些，但也属于难得机灵一回，表现不错！”

沈昱面茫然：“真的？我只是实在想不别的，又怕答得太慢不好，就只想得起跟围场相关的事了……”

“那就是你小运气好，歪打正着了。”沈方平听到自己小儿居然是误打误撞，完全没明白这里面的关窍，一方面有没好气小儿的懵懂，另一方面又觉得幸亏他还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不算无药可救。

于是丞相大人只好跟小儿解释，掰开碎地讲，让他明白那个选择到底好在哪：“虽然是圣上问你要什么，但你不过是救了个落的百姓小孩，本算不了什么真功劳。圣上心好，才会随手给你一个奖赏。他把问题抛给你，也是对你的一考验。

“你要是往大了要奖赏，不仅不会给你，你还会落得一个‘贪得无厌’的印象。你要是说不要，乍看是得了个谦虚的名，却会被他看穿你的虚伪和浅显轨迹。你若真要个不值当、也不相关的东西，他也会觉得你短视、毫无见地。

“但你要的奖赏，和受伤相关、和秋猎相关，甚至还是要在将军面前争气。不功不过，意料之外，说了个小故事还有小志气。圣上不会因此觉得你有多聪明，可也不至于认为你愚蠢，再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当个小乐就让你过关了。”

沈昱面上一直“嗯嗯嗯”地应声，心里却有别的想法。

——我倒是想趁机拿个免死金牌，可姜承耀那疑神疑鬼的心，怎么可能同意？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给了，若是将来丞相府被抄，亲人都狱、生死不明，我一个人免死又有什么意思？

小少爷从皇帝面前一路装傻装到亲爹这里，可不是真傻。

他还顺势提：“爹，我就是随便夸的海，可圣上真要看我的打猎成绩呢。我有几斤几两，您是最知的。要不，到时候找人帮我放暗箭，省得丢脸……”

“不可。宁愿你丢脸，也万万不能欺君！”沈方平伸指，一杵小儿的脑门，“少动歪脑！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还真得找些人到时候伴你左右。不然就你这个骑平，到时候别说搭弓箭，不从上颠来就算老天爷保佑了！”

“至于吗……”沈昱嘀咕着反驳。他的骑确实一般，但还真不太可能从上轻易掉来。原因无他，前几世经历过许多次骑狂奔逃跑后，任谁都能骑术能力增一大截。

而且皇帝和重臣打猎都有人帮忙放暗箭的，谁不知这猫腻啊。怎么到我这就上升成欺君之罪了，这不是心照不宣的事么？

“这事由不得你，到时候老实听安排就是了。”丞相大人即刻拍板，随后就和大儿简单讨论了一人员安排。沈昱在旁边不上话，便望天望地，逐渐走神。

等他回过神来，就听到亲爹已经再说另一件事了：“……倒是庄砚宁写了戏文这事，有些人意料。”

沈昱转过，正好对上丞相望过来的视线，以及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庄砚宁平时自视甚，居然愿屈尊为你写戏文，看来是诚心带着示好之意来的。你小，还非要跟人家作对，哪有这样生把一个朝官往外推的！”

“爹，这戏真唱起来，我就真要找个地钻去了！”小少爷心谁能来理解理解我啊，怎么都说我不识抬举，“我这一没大事，二没当大官，三没去往生，怎么能拿我当主角呢？”

“呸，说什么胡话，还嫌你最近受灾受难不够多？”沈旬听到弟弟说“往生”，立打断他的胡话，“我看，给你唱大戏也不错，还能给你招招人气、祛除晦气。”

一看自己家里人也一个二个地支持庄砚宁，沈昱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拂袖而去：“谁看谁看！反正我决不看！”

——庄砚宁，可真真是我一生之敌、不、六生之敌！

然而沈昱不得不听，不得不看。

秋猎之后没几天，庄砚宁就再次登门，却不是要在丞相府客，而是邀请他门。

“什么？去试听《坠河灯记》？！”

小少爷差没蹦起来，当即拒绝：“不去！”

“沈少爷别激动。”庄砚宁就知沈昱会烈反抗，早有准备地回，“只是让他们略微展示几个选段而已，不是整本。你若不想门，我让他们来也是一样的。”

“不是在哪儿听的问题，是我不想听！”沈昱态度决，虽然他爹、他哥之前都提醒过，要对庄砚宁要客气儿。但听戏这事，沈昱着实不想让步。他都阻止不了这戏的登台了，主动避开都不行吗？

庄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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