琨因记忆力奇佳, 只要他愿意回想，甚至能够清晰记起许多年前的某个平淡午后，光打在餐桌上的角度。

他本来是要回酒店的, 但过于信任脑中的导航，以至于看到坎那韦街71号的铜质门牌时，绿眸中罕见地现几分怔忡。

他来过坎那韦街, 不止一次。

曼哈顿的路网呈规整方格状, 尤其是从图斯大学到布鲁克林这一路, 他读书时也曾走过。

但他找不到自己现在来此的理由。

车已在楼门台阶前停稳, 琨因望向台阶左角、仅比路面一的窄窗。

他知里面有谁。

从警局来后, 他带着瑞秋回营地拿了行李, 又将她送回学校, 但素商和那个男人是直接回城的。

她一定已经到家了。

她会在什么呢？

是在休息补眠, 还是一顿丰盛的早餐，亦或是在跟那男人温声细语地聊天, 对着那个睡得像猪一样的男人微笑，甚至

他恨恨闭上双, 不愿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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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素商浅浅睡了半小时, 被方洛可的打呼声吵醒。

他有一米八五左右, 那张小沙发本容不自家表弟的大个, 素商见他大半条都耷拉在扶手外, 肯定睡得不算舒服。

而且他实在太吵了, 以前琨因睡觉打住, 不能再想他。

素商去卫生间刷了个牙，来喝，便到沙发边伸手推了推仍在呼呼大睡的男孩，“洛可, 醒醒。我缓过来了，待会儿先送你回学校附近的公寓，我再去租车公司还车。”

方洛可起，“噢，好，我去个洗手间就走。”

不愧是年轻人，他除了看上去有些困意，一骨碌就从沙发上蹦起来了，动作利索得很。

刚听到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大门又被敲响。

素商疑惑抬，三两步走到门前，“谁啊？”

她从猫往外看。

曲面镜，男人原本英俊的脸有些扭曲，平时光呈翠绿的眸，在昏暗楼中透着几分诡谲。

“琨因？”她没多想，打开门疑惑问，“你怎么来”

“他是谁？”

琨因突兀打断，原本带着些上扬弧度的抿成一条直线。

素商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那个男的，在警局坐你旁边那个。”他语调极平，像刚学会说话的机人。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素商也不例外。

她不止想笑，还想抓他的脸。

“你只是我的客，我的私生活不需要向你汇报吧？”她语调平淡，中的嘲讽却藏不住。

真是给他脸了。

自己跟富家千金打得火，现在竟然还敢跑到她家门前，问这样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确不是围着她程素商转的，更不会只围着他转。

本来还能抑在心里的火气，在看到这人理直气壮来到她家门前，还好意思问她方洛可是谁时，噼里啪啦烧毁了所有耐心和礼貌。

他得着吗？

她也没问过那个什么奥利维亚是谁啊。

谁谁！

但她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天天顺着他哄着他，死赖脸地就为了他能多对自己笑笑。

一肚火冲得素商脑都了，她猛地抬，“你能不能远一”

本来气势汹汹的声音逐渐变小。

琨因超过一米九，浑肌骨实，掩在衣服没有半分臃，是非常漂亮的倒三角型。

素商脸只及他靠的位置，此刻清晰看见他膛正在剧烈起伏，似是勉力压抑着即将破而的汹涌。

她抬，正说着让他离自己远一的话，却见那双艳绿眸透着哀意，绝望地睁着。

匝肌像失去了活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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