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岛隧一路畅通, 琨因担心妹妹，更是踩足油门。

速上冷冷清清，甚至没有路灯, 只有自己车的光在独行。

绝对的沉寂中，琨因想起了小时候。

有一次，特心血来, 非要他开着家里那台卡帮忙拉货。那时他甚至没考过驾照, 只知油门和刹车一右一左。

特坐在旁边喝酒, 压儿不他一个十四五岁的孩有多张。随意解释两句, 就着琨因上手。

琨因虽然聪明, 但没有谁是能摸到方向盘就会开车的。

他手心冒汗, 车只要稍微不稳, 特就会着脸让他停, 然后用力掐他后背或上臂侧。他沉默着不肯再开，特就像疯了一样车拉开驾驶座的门, 把他拽到旁边荒地里一顿拳打脚踢。

小镇的警察怠惰，警力严重不足, 只要琨因没把车开到他们面前, 就不会有人多, 更没有什么儿童福利机构去关心父母如何“教育”女。

他有超乎常人的记忆, 寻常错误犯过一次就绝不会再犯, 在特这畸形的教学中很快学会了开车。

但在很一段时间里, 他是极度抗拒这件事的。

直到认识程素商。

她来纽约上学时, 考虑到停车方便，也不想太调，就买了台acan。这车没有用上保时捷最经典的平对置六缸发动机，但平时在城市里开开很不错。

纽约很多停车位实在又窄又刁钻, 他帮着停过几次，后来又经常被素商哄着开车带她去玩。

她每次都会变着样夸他。

“呀！你开得好稳啊！”

“这个变好丝。”

“没让旁边那车变队，太了！”

“这么挤的地方你都能停去？太厉害了！”

他以为自己就是喜开acan，这车在国价格不算太。在加州第一年，他偶尔能接到些平面拍摄，或是场时间极短的小角，收跟普通工薪阶层差不多。为了行方便，就贷款买了台一样的。

赚到钱以后，他又买了这台法拉利，懒得记新牌照，就把原本的车牌转到了现在的车上。原来那台小保时捷也没卖，跟其它超跑一起好好停在车库。

他知现在应该担心妹妹，不是想这些陈年往事的时候。

琨因收敛心神。好在导航显示转弯就要到了，原本要两个多小时车程，他早了二十分钟到达。

警局门停着不少车，基本都是从营地过来合调查的。

律师本就不住在曼岛上，正好跟琨因前后脚到，两人简单问候几句便一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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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已泛起丝鱼肚白，正是人类应该度睡眠的时间。

素商折腾了一整天，坐在警局前厅，炽白的灯照得人睛疼，她便闭着想要小憩片刻。

这时很多人的问询都已结束，他们陆陆续续离开，只有少数几个同素商一样，还在这儿等着自己的同伴。

大家都没什么神，坐在不锈钢椅上打盹，整个大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中央空调运转的声音。

素商穿着短袖短，觉都快睡着了，上却冷得一激灵，意识搓了搓凉透的手臂。

洛可见她冷，便坐近了些，让他能靠着。

素商也没同他客气，俩人本就是从小一起大的分，跟亲弟也无甚区别，自然不觉得靠着自家表弟休息一会儿是什么大事。

于是，步履匆匆的琨因刚踏警局大门，还没看到警察，就发现失联一周有余、对他不闻不问、仿佛没认识过他的女人

此刻、竟然毫不设防地，把脑袋靠在另一个男人肩。

绿的眸死死锁在她上，脑中一片空白，却翻腾起无限恶意。

律师不知他怎么突然顿住脚步，但他知自己此行的目的，“莫森先生，我先去找值班警察问一瑞秋在哪，如果问询已经开始，我会直接申请加，麻烦您稍等。”

琨因对他颔首，只是简单的动作，他却仿佛听到了耳后骨如琴弦崩到极致时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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