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多，自然要挑个最好的。

人之常罢了。

素商在心里安自己，拼命压那不愿承认的不甘和酸涩。

以前顺风顺时，好像什么都非常轻松，即使遇到糟心的事，笑笑也就过去了。

孑然一走学校后，世界才终于獠牙。

她努力地生活、工作，尽量把事到自己能力范围的极限，但依旧会现埃莲诺这样的意外。

认识到世界不是围着她转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大了，又恍然若失。

同样，即便琨因曾经跟她有过一段，多年后又巧合地重逢，还产生了些引人误会的集，但她必须知——

她大概率不是琨因人生的女主角。

最难的那些岁月，他们都是各自度过的，她的人生也并非不能没了琨因。

方洛可还在说话，素商也有一搭没一搭应着。

他们的行李早在去警局前就搬上车了，瑞秋也带走了自己的洗漱包和睡衣，没有回去退房的需要。

路上没什么车，素商一个多小时就开回了布鲁克林。

她实在有困，懒得再把洛可送回曼岛，“实在熬不住了，你先跟我回去吧？我睡一会儿再送你回公寓。”

洛可不是外人，她没必要为难自己。

“成！我也在你家沙发上眯一会儿。”

弟俩其乐，万事好商量。

另一台车上就没有这么好的氛围了。

琨因板着脸开车，瑞秋刚才听律师说她不会有任何法律风险，此刻正安心地坐在副驾驶上睡觉。

车死一般的寂静。

“那人是谁？”

突兀的话语惊醒了瑞秋，她半眯着，有些怀疑自己幻听了。

“我问你，坐她旁边那男的，是谁？”琨因声音凉得像能把人扎穿的冰刃。

他的表达很奇怪。

没有问who’s the guy with chelsea（跟素商一起的人是谁），而是说who’s the guy sittg next to chelsea（坐在素商旁边的人是谁）。

瑞秋珠一转，“我不知啊，但他俩是住一起的，应该应该关系不错吧？”

她不算瞎掰，素商和洛可的房间确实是挨在一起的。

到了自己公寓楼，瑞秋一溜烟跑了，生怕琨因继续追问。

琨因没跟她说过当初为什么会跟素商分手，但瑞秋很喜素商，早就不得他们能重归于好。

虽然琨因从来不说，但她总觉得自家哥哥这么多年本就没放过。

别的不提，就连他用的沐浴，都是素商以前喜用的。

她第一次去琨因在的别墅，每个卫生间用的卫浴产品都是当年素商送她的那个牌，连味都是素商喜的玫瑰味。

如果这还能用巧合解释，那厨房里的那些中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