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132

把铝饭盒的盖仔细扣好，又用指腹沿着边缘压了一圈，确保汤不会洒来。

随手抹了把嘴角，才低声：“不是不够，是走了一个大手，上个月调去支援西北了，剩的几个人就得把摊撑起来，活儿一均，就显得了。”

安慧没接话，只默默把包着糕的油纸拆开，递了一块过去，接过来，咬了一大。

嚼着嚼着抬看见安慧眉微微蹙着，便咽去，声音放轻了些：“没事的，爹。就这一段忙，等新的人手来了，就缓过来了，您别瞎想。”

安慧没再追问，只是伸手，用拇指把他嘴角沾着的一糕碎屑轻轻拂掉。

那动作自然极了，像是他还是那个五六岁、蹲在灶台边啃馒的小娃娃，满脸都是碎渣，她总是这样一一替他净。

那一包糕只吃了一块，剩的又仔细裹回油纸里，揣白大褂左边的袋里，拍了拍说留着晚上值夜班时垫垫肚。

安慧的目光追着他的手落在那鼓起来的衣兜上，心里像被谁不轻不重地揪了一，酸酸的，但她到底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拍了两上本不存在的灰，语气如常：“行，那周末我再来看你。”

送她走到医院大门，午后的光斜斜地从梧桐叶里漏来，把他白大褂前襟上的细碎褶皱照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台阶上，两手在兜里，看着安慧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走去步，忽然提了声音喊了一句：“爹，路上骑慢！”

安慧回过应了一声“好”，一跨上了车，脚蹬了两圈，又忍不住回看了一。

还站在那儿，冲她摆了摆手，嘴角挂着一笑，然后转大步走回了门诊楼，白大褂的摆被风掀起来一，又落去。

安慧收回目光，脚加了几分力，车碾过地上零星的落叶，发细碎的脆响。

秋风迎面扑来，裹着医院门那排银杏树特有的、略带青涩的苦味儿，她了一气，把那揪心的觉压肺里。

日一秋，南锣鼓巷的颜就一天比一天了，槐树叶黄了大半，风一过便簌簌地往落，铺在青砖路面上厚厚一层，踩上去绵绵的，脚步过带起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安慧每天上班路过，有时会不自觉地放慢车速，看着脚那些卷曲的落叶，恍惚间就想起三个孩小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才齐腰，瘦瘦的，跑起来像三只小旋风，你追我赶地穿过巷，后的落叶被带得打着旋儿飞起来，笑声能传去半条街。

如今巷还是那条巷，槐树也还是那几棵，连屋檐那两只生锈的铁信箱都还在老位置。

只是巷里跑闹的孩换了一拨，不再是她的那三个了，大的在队，小的在医院，中间那个也成了家，转就要当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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