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刘婶接过话，“以前我就想送我们家大小去私塾的，可那天杀的小鬼在，哪敢让孩门啊！现好了，小鬼死绝了，白狗就算再坏，也不至于祸害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换着信息，合计来合计去，还是觉得送孩们去教堂小学最稳妥。

中专在她心里是最优解，考不上中专也没事，中也行，五几年那会儿，中毕业生只要成份清白，也是能安排工作的。

所以婶们聊起这个话题时，她很自然地接了：“我也打算半年送三个小去上学，就是以前没留意过这些事，还真不知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学堂。”

“唉，我家老大是没赶上好时候，但家里小的可不能再耽误了。”她家在街面上开纫铺，日在院里算是最宽裕的，送孩上学这事也是她最先提起来的。

“咱们巷不远就有个教堂小学，听说里还有洋人老师呢！学费也是一学期两块大洋，离得最近，最方便。”刘婶显然琢磨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连学校都打听妥当了。

不过她并不盼着他们上大学——三个儿的年龄算，真要上了大学，将来分到哪儿去，可就不是她能主的了。

“咱们院里都是有收的人家，听说那西式学堂一学期学费也就两块大洋，从哪儿不能省这钱来？这可是关乎孩一辈的大事，读书总归没坏。”

不为别的，就冲着安全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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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宗教信仰——华国人骨里大概都自带那么“百毒不侵”的天赋，连本地各路神仙都拢不住人的死心塌地，外来的就更别提了。

夜一层层地去，院里的人渐渐散了，竹椅搬回屋里，蒲扇收了起来，各家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安慧倒不反孩上教堂小学，相反，在那儿还能多学一门英语，同样的钱多学些东西，怎么都是学生占便宜。

安慧蹲来给他洗脚，坐在小板凳上，两只小脚丫泡在温里，脚趾白白净净的，在里轻轻动着，像两条小鱼。

安慧把三个孩赶回屋洗漱，虎在院里多跑了一圈才肯回来，石倒是乖觉，自己洗了脸洗了脚，爬上床躺好了，像条小尾似的跟在安慧后，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她希望孩们能读到中毕业，当然，要是能考上中专就最好了，来就是岗，包分，一辈都有国家兜底，多踏实。

安慧自然是要送三个孩去上学的。

：“是该送孩们去上学。你看安和我们家老杨就知了，读过书的人，升工级都要顺当些。”

她顿了顿，又说，“再说如今小鬼都没了，那些白狗也不像从前那般嚣张。孩们去上学，也不用成天提心吊胆的。”

毕竟是洋人的地盘，那些白狗断不会去找麻烦，孩们在那儿念书，大人也能安心。

她私心里盼着院里其他人家也把孩送去，这样她家小儿上学也有个伴，总归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