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93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车间主任站起来宣布结果，声音不大不小，但作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第一名，安慧。

五十块大洋的奖金，外加一张红纸写的奖状，上用笔写着“技术比武磨床组第一名”，墨乌黑饱满，字的骨有力。

许师傅在人群外面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脸上的笑比自己拿了奖还兴。

张师傅站在旁边，没说什么，但那双被机油浸透的手拢在袖里，手指不自觉地挲着袖的布料，角那几皱纹舒展开来，藏都藏不住那份得意。

安慧接过奖状的时候，她心里想的倒简单——回家的时候，能多带东西回去了。

至于荣誉嘛，当然是越多越好，谁会嫌手呢？

五月初，天气已经有些了。

街上的人换上了薄衫，梧桐叶密得透不光，走在树荫底凉丝丝的，一迈去就是的日光，晒在胳膊上微微发。

安慧开始数着回去的日了，培训的日程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两周的安排主要是考和总结，该写的总结报告她早就写好了，用钢笔一笔一画誊得工工整整，错一个字都要撕了重写。

她把该买的东西都陆陆续续买齐了，码在宿舍的柜里，摞得整整齐齐——答应孩们的糖果，几块细棉布，颜素净，回去给师傅师娘件夏衫，几盒雪膏，是给师娘和院里的婶们带的，上海的雪膏比北平的细腻，在脸上的，不不绷。

同屋的许师傅看她收拾东西，倚在门框上，两手在兜里，脸上带着笑：“安，你这是要搬家啊？回去的时候拿得了吗？”

“拿得了。”安慧把最后一件东西包袱里，拍了拍，又检查了一遍系的布带，“都是些小东西，不沉。”她把包袱扎，又用手掌压了压，让它更服帖些。

许师傅笑了笑，没再说别的，其实他们几个来学习的人都差不多，这年一趟远门不容易，谁不趁着机会多带东西回去？

离发还有三天的时候，安慧去了那家糕铺，买了三盒杏楼的松仁糕，又买了两盒桂糕，都是耐放的，路上颠两天不会碎。

老板娘见惯了这样的外地主顾，一边包纸一边笑着说：“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吧？”安慧了，付了钱，把纸包小心地码布袋里，怕压碎了。

回去的路上，她走过南京路，看见橱窗里换上了夏装，颜鲜亮的薄绸衫挂在模特上，在灯光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在橱窗前站了一会儿，隔着玻璃看那件豆绿的旗袍，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要不要给师娘买一件？

可最终还是摇了摇，还是布料更划算，回去自己裁自己，一样的穿，还能多一件。

而且，时机不对啊，万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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