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

沉闷的雷声从天边而来，姜徕觉自己的心脏多了一，惴惴不安。

这雨得烦人，都快半个月了也没有要放晴的意思。

仔细想，东港一直都是个多雨的城市，天更是如此，但姜徕有关童年的记忆却大分是光明媚的。过去的光毫不毒辣，洋洋的，像个悠、回不去的午后梦，带着一静谧的温，一路照郁的现在。

病床边上，丁既明看着姜徕的伤渐渐好转，人的神却越来越差，担心得不行。

护士和她说，这些天姜徕晚上不仅总噩梦，神状态甚至差到了会梦游的地步，半夜突然从病房里跑来，嘴里不停地念叨些听不清的话。

“有几句好像是‘别过来’‘别哭了’，还有个名字吧？周、周什么的。”护士一边回忆一边说。

想到这儿，丁既明忍不住叹了气。她主动打破病房里的寂静，问说：“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睡好？”

望着窗外发呆的姜徕回过神，“嗯”了一声，没有隐瞒。

护士也跟他说了梦游的事，但姜徕对此一印象都没有，甚至连自己每晚梦到什么都记不清了。他只知每次惊醒后都觉得心和呼很急，也隐隐作痛，因此大概推测的是噩梦。

“是因为受伤的事？还是因为，”丁既明顿了顿，“因为惟安的事？”

姜徕垂在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收。“我也不知。”片刻后，他回答。

“要不我今晚留在医院陪你吧。”丁既明看着蔫蔫的儿，提议。尽她觉得姜徕不会答应。

果不其然，病床上的人摇摇，“不用了，妈。你今天也早回去吧，我怕晚雨大了。”

丁既明看他这是心病。姜徕不愿意讲，自己就算留来守着这人也不了什么，说不定还让姜徕平白多了压力，于是也没有求。

“那你乖乖听医生和护士的话，又不舒服要跟人家讲，知吗？”她只得叮嘱。

姜徕对她笑了笑，说好的。这个笑容有些勉，淡淡地浮在苍白又漂亮的脸上。

墙上挂钟的指针继续向前。

母亲走后，病房里愈发安静，只剩外绵绵不绝的雨声。

那天之后，周惟安就不见了，无论姜徕对着空气喊多少次那人的名字，都得不到一丝回应，更见不到对方的影。那人在他边的时候周围的空气总是会比正常的温度要冷一，有凉飕飕的寒意，姜徕原本并没由发觉这一，或者早就习惯了，直到周惟安真的消失，才又琢磨来。

虽然周惟安在的时候也不怎么讲话，但姜徕至少有想说的就可以跟对方聊，所以他从来不觉得沉默是件很难挨的事，也从没觉得时间过得有多慢。

事实上，姜徕一直觉得自己早就习惯一个人生活了。毕竟这些年他在外地工作，大分时候也是一个人。前女友偶尔会来跟他住一段时间，但因为两人工作的地方相距有些距离，所以没能久地同居。

可现在姜徕却觉得很无聊，仿佛度过的每分每秒都格外漫。

为了磨杀时光，他起离开病房，往外走去。

临近傍晚，护士站旁边的公共休息区人也少了些。那里有一圈座椅，供前来探望病人的家属休息，也方便能够活动的病人来透透气。

姜徕注意到有个看上去神郁的男人坐在角落的椅上，穿病号服，低着，脸隐约看起来不太好，乌青的。他没去打扰对方，特意挑了一个离得远的空位坐。

背后的窗开了一条小，外的雨声噼里啪啦，风卷着些许雨的沿隙来，拂过姜徕的后颈和肩。

这几天医生给他开了能够缓解神张的药，可能是药效的问题，也可能是真的没休息好，姜徕的脑袋总是昏昏沉沉的。来说，也不是无法集中思考，而是思维变得很慢很慢，以至于他哪怕只是想一件很简单的事，也需要比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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