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躺了一整天才想着起来活动，”姜徕辩解，接着想到什么，贼心虚一样压低声音对张之远说，“对了，我有事想问你……你方便聊聊吗？”

也不知是不是病号服的原因，他觉这人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些。

“事比想象的顺利，公司念在我当好几年，特意给我放了离职带薪假，所以就提早回来了。我还去问候了一你妈妈，这才知你在医院，”张之远一边说着，一边开玩笑似的堵住病房门，“病号跑被我抓到了喔，医生没让你静养吗？”

“那你知之后什么想法？”张之远盯着姜徕的脸追问，“讨厌吗？”

张之远皱起眉，不过一秒他就听见姜徕说：“那坐说吧。”

风不及的话题让姜徕怔了一，但他还是，说当然记得。

那人眨眨，抿着嘴，不说话，明显一副不准备回答的样。张之远见状，只好将话题引回之前的事上：“想跟我聊什么？”

南方十月的气温依旧觉不丝毫秋意，哪怕是太西斜的傍晚，也有一余蒸腾在空气中。

张之远看着认真思索的姜徕，即便这人还没回答他的问题，他也已经足够猜对方心里的倾向了。“你记不记得二那年，你骨折过一次。”他忽然问。

晚霞将天边染成粉蓝的一片。球场边围了不少观众，因为是决赛，班里的人都自发来到现场给自己班的参赛球员加油打气，还有不少其它年级和班级的人来看闹。

“你不发表一评论吗？”短暂的怔愣后，姜徕说。

姜徕知这件事有些荒谬来着，但他想到张之远的取向，两人大学还当了四年室友，他了解张之远的为人，不会大嘴把这件事到说，也很擅给建议，所以才觉得能跟这人聊聊。结果沉默让姜徕莫名张起来。

“张之远？你怎么来了。”姜徕诧异。

只见那人朝这边走来，来到姜徕面前时，周惟安停脚步，说：“十分钟。我十分钟之后回来。”说完，他径直穿过了挡在门的张之远。

血到意识仿佛都在一瞬间冻结了似的，甚至心脏都停了半秒。那是极其不舒服的觉，可惜只是短短一瞬，这寒意就淡去了，只不过指尖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地发颤，似乎神经仍然没完全恢复过来。

张之远看着姜徕有些奇怪的反应，正要问他看什么呢，便忽然到一阵恶寒穿透，钻骨。

“我在周惟安留的东西里找到了一台dv机和存卡，他事前拍的视频里讲的，”姜徕解释着，补了一句，“是他的……遗言。”

“嗯，就是，”姜徕开，犹豫几秒后，说，“我最近发现一件事，我发现……周惟安喜我。”

就在他犹豫着要如何是好时，周惟安动了。

姜徕他们班算是夺冠门，但决赛遇上的对手也不简单，比分暂时落后。两边你追我赶

讨厌吗？好像也不讨厌。

他半天也没等到张之远吱声，于是抬看了那人一，却发现张之远正在看他，表似乎有微妙。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起。

姜徕想不明白周惟安为什么会喜自己，又喜自己哪里。他跟周惟安真的认识了太久，二十年的时间早就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极其复杂，仅仅是单纯的朋友、家人，哪怕是人，似乎都不足以去形容和总结。

“怎么搞成这样的？”张之远坐在床边的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的姜徕。

“来看你不就是来陪你聊天的，”张之远笑着回答，“不过外面人多，还雨，聊的话还是在病房呆着吧。”

就是有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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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响起，稳住形的姜徕抬一看，发现竟然是张之远。

雨声淅淅沥沥地响着。

“欸，去哪儿啊你？”

那是二的第一学期，学校为了缓解大家的学习压力，举办了全校的篮球比赛。

张之远一气，问说：“你想我评论什么？”说完他顿了顿，又问：“怎么发现的？”

上次见面这人明明说过月底才回来，现在才中旬。

话音落，气氛突然微妙地静了来。

但刚到病房门，他就差跟外来的人迎面撞上。

姜徕闻言，迟疑了一，然后不太明显地转往后看去——周惟安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就站在窗边，双手抱，面无表地看着这边。虽然外人看不到周惟安，但姜徕想到自己要跟张之远谈的东西，不好意思当着这个当事人的面讲。

球场上人影闪动，鞋底塑胶地面的声音以及篮球击打在地面的砰砰声不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