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穿着橙环卫甲的大妈停手里的清扫工作，关切地看着她。大妈约莫五十多岁，脸上带着常年风日晒的痕迹，但神很是慈祥。她显然注意到了知意通红的眶和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大妈放扫帚，在离知意不远不近的桥墩旁坐了来，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让人安心的距离。“这江景啊，白天看开阔，晚上看嘛……”她顿了顿，“就有太冷清咯。心里有事的时候，看着这黑漆漆的面，容易钻角尖。”

可当真的要付诸行动时，她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勇敢。

手死死抓住冰冷的栏杆，弯腰剧烈地息着。肺里火辣辣地疼，心脏狂得几乎要撞腔。

知意蜷缩起，将脸重新埋膝盖。发卡的事是她错了，无可辩驳。可如果就这样放弃，如果连改正的勇气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辜负。

稍微平复了一呼，她抬起，望向桥。夜晚的江在稀疏灯光的映照，呈现一沉郁的墨黑，不见底，静静地淌，仿佛能吞噬一切。

无可去了。

“唉，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大妈叹了气，“我年轻那会儿，也经常跟我家那吵架，一气之也跑来过。”大妈望着江面，像是陷了回忆，“后来想想，吵架归吵架，家总是要回的。等气过了，好好说清楚，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慢慢站起，双因为久坐而发麻。

她和江阿姨的“家”，被她自己亲手毁掉了。江阿姨一定讨厌她了，再也不会想要看见她了。

冷冽的江风拂着她汗的额发和脸颊，却不散心的冰冷和麻木。她看着漆黑如墨的江面，一个念如同鬼般悄然浮起，带着诱人沉沦的蛊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一大的绝望和茫然将她包裹。

反正无可去了，不如……

“跟家里人闹矛盾了？”大妈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知意看着大妈真诚关切的神，终于轻轻了：“谢谢您，阿姨。我……我再坐一会儿就回去。”

≈ot;我们过去那些不好的经历不是由我们自己决定的，但是如果我们已经尽力了，就很厉害了。≈ot;

知意沉默着，没有否认。

去，就再也不会到心痛，不会让江阿姨为难，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累赘。所有的错误、所有的难堪、所有不该有的奢望和痛苦，都会随着江，一同逝。

还是再过一会吧，过一会再回去，等江阿姨消消气再回去…

“我……我没想着轻生，”知意小声解释，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就是……惹家里人生气了，想等他们消消气再回去。”

远传来浪歌手嘶哑的歌声，唱着一首老掉牙的歌。知意怔怔地听着，忽然想起江可卿曾经说过的话：

时知意你真的很没息，总是砸一切，现在也是个胆小鬼…不敢结束。

——至少要亲对江阿姨说声对不起。

知意慌忙了角，勉挤一个笑容：“谢谢阿姨，我……我就是看看风景。”

这个念一旦现，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缠绕住她的心脏。她扶着栏杆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还是怕死啊。

好不甘心，都走到这里了，如果现在结束，以前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了。

“听阿姨一句劝，”大妈站起，拍了拍上的灰尘，“早回去，好好跟家人个歉。要是实在不好意思，就先回房间，明天早上再说。总比在这外面冷风，是不是？”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原来自己不仅是个骗，还是个懦夫。

知意鼻一酸，低，声音有些哽咽：“嗯……我了错事，让家里人很失望。”

好不容易生活对自己才稍微好一些，好不容易才开心一…

不如就这样去吧。

大妈闻言，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一个安心的笑容：“这就对啦！一看你就是个懂事的好孩。家里人嘛，生气都是一时的，主要是担心你。你看你这大晚上跑来，他们指不定多着急呢。”

——我真的尽力了吗？

正当知意望着漆黑的江神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姑娘，这么晚了，桥上风大，可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