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那就好。”大妈欣地背起工包，临走前又不放心地回叮嘱，“一定早回家啊，小姑娘！”

看着大妈橙的影渐渐消失在桥，时知意一气。

原来世界上还有关心自己的人，即使是陌生人，知意觉得自己不是一座孤岛，大妈说的对，是自己刚才又被绪裹挟了，是久违的自毁倾向又找上了自己。

她翅难飞（江可卿视角）

江可卿追着知意跑小区时，肺都快炸了。

她穿着拖鞋，睡衣外随手抓的运动服松松垮垮，发被夜风得七八糟。而前面那个小混——跑得比兔还快，也不回，仿佛后追的不是她江阿姨，而是什么洪猛兽。

“时知意！你给我站住！”

江可卿的声音在夜里劈开一怒意，可前面的人影连顿都没顿一，反而跑得更快了。

好，很好。

江可卿这辈没这么狼狈过。拖鞋跑掉一只，她脆把另一只也踢飞，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泥路上，咬着牙继续追。

三条街。

她是追了三条街，找了好久好久，找得心力瘁、疲力尽，才在江堤边发现了熟悉的影，冲过去一把拽住知意的手腕。

“你跑什么！”

知意被她扯得一个踉跄，差摔倒，却还是梗着脖不看她，嘴抿得死，眶通红。

江可卿气得脑仁疼：“大半夜往江边跑，你疯了是不是？”

知意猛地甩手，没甩开，脆别过脸：“……我没让你我。”

犟。

江可卿火气“噌”地又窜上来，攥着她的手腕更用力了：“我不你谁你！大晚上一个人跑来，万一事怎么办！”

知意不吭声，但江可卿能觉到她手臂绷得的，像拉满的弓弦，随时会断。

夜风卷着江的气息扑过来，江可卿这才发现知意脸上有泪痕，被路灯照得发亮。

哭了？

她愣了一，火气突然就了一半。

“……知意。”她声音来，拇指无意识地挲了一对方的手腕，“转过来，看着我。”

知意不动，睫颤得厉害。

江可卿叹了气，伸手去掰她的脸，结果刚碰到，知意就像被到似的猛地后退一步

“别碰我！”

这一声几乎是吼来的，带着颤抖的哭腔。江可卿僵住了，手悬在半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

她在害怕。

不是生气，不是叛逆，是害怕。怕她讨厌自己，怕她不要自己。

江可卿突然觉得咙发。

“……知意。”她一气，声音轻得几乎被江风散，“我没有讨厌你。”

知意还是不肯抬，但肩膀微微抖了一。

“我生气是因为你跑来，太危险了。”江可卿慢慢靠近，试探地去拉她的手，“监听的事……我们回家慢慢说，好不好？”

知意的手指蜷了蜷，没躲，但也没回应。

江可卿再接再厉：“我追了你三条街，拖鞋都跑丢了……”她故意晃了晃光着的脚，“脚底板现在还是麻的。”

知意终于抬瞥了她一，虽然很快又低，但江可卿还是捕捉到了她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有戏。

“而且我嗓都喊哑了。”江可卿乘胜追击，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某个小没良心的都不回……”

知意的耳尖红了。

江可卿忍着笑，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回家吧？我煮姜汤给你喝。”

沉默。

漫的沉默。

就在江可卿以为还要再哄八百回合的时候，知意突然极轻地“嗯”了一声。

江可卿如释重负，正要拉她走，却发现知意杵在原地不动。

“又怎么了？”

知意别别扭扭地指了指她的脚：“……你这样怎么走回去。”

江可卿低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脚丫，突然笑了：“那怎么办？你背我？”

知意瞪大睛：“我？”

“不然呢？”江可卿理直气壮，“我追你追成这样，你不该负责吗？”

知意的脸“轰”地红了，结结：“我、我扶你……”

最后是知意扶着江可卿，一步一挪地往回走。江可卿半边都靠在她上，故意把重量压过去，惹得知意手忙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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