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曼抬起绯红的眸，望向加尔加格山山巅，第一圣殿白的墙在稠的黑暗中依旧光辉四，看上去和其他宛如不在同一个世界。那是莉薇娅离去的方向。

“我上要去找莉薇娅了。在那之前，你真的什么也不打算说吗？”

卢纳斯特为难地转了转珠，然后突然望向艾瑟。“让他回避。”

艾瑟一噎，他怎么又被排挤了？他据理力争：“我也是拂晓之神的信徒，为什么我不能听？”

他想说他现在可是信徒中位阶最者，四舍五等同于圣座代理、教会的代言人，为什么他连自己的神发生了什么都没资格知？

莱曼狐疑地歪着：“这有意义吗？反正我回也会告诉他的。”

卢纳斯特一脸别扭：“你想跟谁说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只愿意告诉你一个人。”

莱曼盯着他瞧了一会儿，目光停留在他刚刚复原的银眸上。

莱曼妥协地叹了气，对艾瑟：“你就听他的吧。”

艾瑟抗议：“可是影先生……”

“星轨之门已经打开，上就会有外世邪降临。”莱曼沉声说，“圣城还需要你去指挥大局，圣城的人民还需要你去保护。不要辱没了拂晓之神的威名！”

一莫名的绪陡然击中了艾瑟，让他咙堵，难以发声音。

是的，在这时候，与其去探究神的秘密，不如去保护人的生命。他这样的凡人就算知再多，也不可能对神明层次的战斗施加什么影响。但是他的存在，是真的能援助到千千万万真实的人的。

艾瑟相信拂晓之神的光辉和恩赐。他已经发誓要一辈走在那条光明大上。不论拂晓之神发生了什么，他心中的神都永远不会改变。

“我知了。”

艾瑟朝莱曼微微低行礼，然后骑上（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来的）赤电，绝尘而去。

莱曼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再度望向卢纳斯特。

“现在可以说了吧？”

卢纳斯特耷拉着肩膀，黑发遮蔽了大半面孔，看上去一儿也不像传说中能和拂晓之神激战的、司掌鲜血与祭祀的恶神，反倒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迷茫的孩。

他从星月袍的袋里掏一只小瓶，是装有群山之母圣血“生命之泉”的瓶。大分生命之泉都被他用来补全自己的残躯了，瓶里只剩薄薄的一层底。

“这是神的血，也可以用以血溯源来读取。”他说，“你想知的一切都在这里。千年前的神战群山之母也参与了，也许从第三人的视角来看会更好。”

莱曼将信将疑地接过瓶：“我可以读吗？不会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当场发疯吧？”

“祂让风婆婆把这瓶圣血给你，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天吧。”卢纳斯特说，“既然是祂授意的，那么祂肯定不会让你发疯。你就读吧。”

莱曼开瓶。瓶底仅剩的少许清澈晃了晃，折微妙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