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徒苦旅

重生之泉，圣城的监狱。

一名新来的看守正在老看守的带领熟悉监狱的结构。

“地上几层关押的都是轻犯。小偷小摸、醉酒闹事什么的。”老看守指着一排排牢房说，“关个一段时间，等他们悔过自新了就能放去了。”

年轻看守连忙记。“希望他们好好改造！”他说。

两个人走到一层。

“这一层关押的就是重刑犯了，什么杀人放火、抢劫、传播邪说。个个都是社会的毒瘤，天生的坏坯！”

年轻看守打了个寒战：“真是太邪恶了！”

“呵，这算什么！在重生之泉，这只能算小小恶！”

老看守意味地看了年轻看守一。两个人穿过守卫森严的大门，地黑牢。

这里完全没有自然采光，只有火把燃烧的光芒照亮狭的走廊。两侧铸铁的牢门散发森冷的寒意。

“这一层，”老看守幽幽地说，“关的可都是罪大恶极之徒——我们教会中的败类。像是被异端邪说腐蚀了的神父啦，利用职权贪污受贿的主教啦……”

一扇铁门后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哑笑声。年轻看守吓了一，惊慌地瑟缩到老看守后。

老看守安：“别怕。那家伙自打来那天起就一直笑个不停。八成是疯了。”

年轻看守透过铁门上方用来观察的气窗向里观察。

狭窄幽暗的牢房角落，有个男人正背靠冰冷的墙屈膝而坐。他穿着再平凡不过的灰囚服，一条袖空的，另一条手臂抱着膝盖。他把脸埋在臂弯里，年轻看守看不到他的相，只能看见一凌的金发披在肩上。

那鬼魅般的笑声正是从他的臂弯里传来的。

“那个人莫非就是……”年轻看守意识压低声音，害怕被囚犯听见。

老看守讳莫如地：“真是没想到呀，前不久他还是抓人的那个，现在却变成被抓的那个了。”

“听说他杀了大团，真的吗？他为什么要那么？”

“我怎么可能知。总之上大人的事你少，少说话多事！”

两个看守在黑牢转了一圈，嘀嘀咕咕地离开了。

牢房，艾瑟·奥罗兰抬起，幽蓝的睛直勾勾地盯着小窗。

过了片刻，他的目光又转回牢房，停留在了墙上的一块污渍上。

真是讽刺啊，他竟然也有被关黑牢的一天。他在海角监狱提审犯人的时候，他何曾想到自己会有今日。这就是风转吧。

无所谓了。他已经大仇得报，再没有什么牵挂了。

当然，如果他向影先生求助，那位神通广大的渊之主想必是有办法把他救去的吧。可代价是他必须成为渊之主的信徒。那就等于让他背弃现在的信仰了。

可是……他现在真的还有信仰吗？

他质疑神明的存在，否定教会的权威，杀害教的妹。细数教会的历史，像他这样“穷凶极恶的异端分”也算屈指可数。他没被立刻送上火刑架，而是先关监狱，已经算是教会宽大为怀了吧。

记得影先生曾问过他，他的愿望是什么。假如艾瑟告诉他，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再见纳谢尔一面，那位无所不能的渊之主能实现他的愿望吗？

咚、咚、咚……

艾瑟左侧的墙被敲响了。

他迟钝地扭，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那应该是隔牢房的犯人在敲墙。这里除了他还有别的囚犯？

艾瑟膝行着挪到那堵墙边，将耳朵贴在墙上：“你是谁？”

“你好啊，新邻居。”墙的另一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但定而清晰，“我叫弗雷德里科·沃，你呢？”

“……沃？”

这个姓氏唤醒了艾瑟的记忆：“您是沃大主教？埃里克·沃的叔叔？您还活着？”

“我以前的确曾是大主教。你认识我的侄？”

艾瑟不自禁地用仅剩的那只手住墙：“他被关押在海角监狱，我见过他。他现在应该也被移送到重生之泉了。”

“是么！”老人惊叹，“那孩还活着，真是、真是太好了……谢拂晓之神的庇佑！”

老人低声念诵了几句祈祷词。这让艾瑟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沃大主教曾是教会中有皆碑的清正廉洁之人，但是在和现在的宣教斯特凡诺竞争宣教之位时落败，后来遭到清算，被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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