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蒋晟的离开是一把刀，剜在他心，那聊天记录就是另一酷刑。

“老公，”叶嘉淼声音平静，“我想问你一件事。”

叶嘉淼手抓着蒋晟买的小衣服，低声问：“你的家人要死，你会不会也来陪我？”

蒋晟呼一窒，握着手机的手都收了些。

走后的第一天，叶嘉淼疯狂翻看自己跟蒋晟之前的聊天记录。

他已经哭麻木了。

其实就是他对着蒋晟大吼，吼过了以后又开始哭。

叶嘉淼坐在床边，低着，泪一颗一颗地砸在睡裙上，洇一小片的渍。

保姆听见动静，连忙跑过来，却站在门不敢来。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蒋晟定回答：“当然算。”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蒋晟说：“还不知。”

“叶嘉淼，你在什么？”蒋晟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带着疲惫和一丝张。

叶嘉淼没听见。

蒋晟打过来的时候，叶嘉淼正坐在满地的狼籍中间，赤着脚，睡裙皱的，微的发也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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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这是叶嘉淼第一次听见，蒋晟的声音在发抖，“叶嘉淼，理解我一，行吗？”

前三个一直没人接，直到第四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保姆阿姨被吓坏了，躲在厨房里给蒋晟打电话。

“叶嘉淼，你答应我，不要摔东西了，绪稳定一，行不行？”

叶嘉淼只是说：“蒋晟，你心太了。”

第三天，他收到一个快递，收件人是叶嘉淼的名字。

这句话，像块石，直直砸在叶嘉淼心上。

“我在医生办公室，刚陪完检查。”蒋晟的声音很哑，背景音里有老太太的咳嗽声和蒋母的说话声。

他低，看着自己的肚，看着今天的报告单，看着地上两个人被光拉的影……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似乎看见蒋晟嘴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

蒋晟问：“什么事？”

保姆阿姨上来敲门，叶嘉淼说不吃没胃，阿姨担心他，又端了喝的营养汤，试图哄一叶嘉淼，但叶嘉淼也没有喝。

叶嘉淼一也不兴，他发脾气，打电话的时候跟蒋晟吵架。

“小算你的家人吗？”

他顿了顿，语气天真而认真，“如果我要去打胎呢？”

叶嘉淼拆开，里面是妇粉、妊娠油、叶嘉淼喜吃的零，两新衣服，跟一条淡蓝的新睡裙。

蒋晟说：“对不起。”

小在肚里动，叶嘉淼就用手住，他发脾气地吼：“别动了！”

叶嘉淼没有回答，他嘴角压，目光在自己的肚，还有散落的碎片上来回切换。

他又不好好吃饭了。

随后，叶嘉淼转过，拉开车门，动作笨拙而生气地坐去。

蒋晟陪着蒋回老家了。

等叶嘉淼笑声停后，他又叹息：“那如果……”

叶嘉淼握着手机，记不得这是这些日第几次说这句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嘉淼的手，把他送到车前。

第五天，蒋晟网购的婴儿用品也到了。小衣服、小袜、一条柔舒服的小被……

第二天，他主动给蒋晟打电话。

很大一箱，沉甸甸的，蒋晟说是他买给叶嘉淼的。

他把手机摔到沙发上，面前放着的杯跟果盘也被摔了。

叶嘉淼却突然笑了一。

那笑声持续了好几秒，但蒋晟却并不觉得叶嘉淼是真的在开心。

蒋晟当然有劝他，安他，甚至不熟练地哄他……但叶嘉淼听不。

他还开始摔东西，控制不住一样，突然绪上来，就开始砸东西，杯、遥控、手机……面前有什么，抓到什么，就砸什么。

叶嘉淼怔一般想要搜寻蒋晟对自己的，但翻遍了所有记录，却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叶嘉淼把电话挂了。

“叶嘉淼，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