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被。

周贻兰坐在床上，愣了几秒。然后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挪来——刚踩到地面，膝盖就了一，她赶扶住床柜才没跪去。

“沉先生呢？”

床单上是一幅完整的犯罪证据图。正中间一大片的痕，颜浅不一，边缘洇开成不规则的形状，像一幅被泡过的地图。痕旁边有白的涸斑，一片一片的，有的已经了，有的还黏糊糊的。床单皱得不像样，她那一侧的枕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地上，被上也有一块黏腻的痕迹。

洗完澡，她发，换了净的衣服：一件宽松的白亚麻衬衫，灰的阔。衬衫的领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锁骨上那些痕迹。她用粉底盖了一手腕上的指印——盖不住，那圈青紫的勒痕太了，像一圈劣质的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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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只手放到小腹上，闭上了睛。

她旁边没有人。

掉夜灯，在黑暗中睁着，听着他均匀的呼声。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浴室。

她楼的时候，家正在拭楼梯扶手上的灰尘。看到她，家微微欠：“太太，您醒了。早餐还着，要现在用吗？”

她用手去清理残留的东西。手指探去，那里又红又，火辣辣的，像被砂纸磨过。

周贻兰无奈低看了一自己：被盖到，的肩膀上布满了红的痕迹，两颗牙印，三块吻痕，还有几个指节形状的淤青，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肩胛骨。她的间那的觉越来越明显，那滩黏腻的在被里捂了一夜，温把它保持在一半态的状态，随着她的动作终于找到了，沿着大侧往淌。

窗帘没拉严实，一刺目的白光从隙里挤来，正好切在枕上，把她的晒得发。

吧！她愤恨地想。

她睁开，传来的一阵钝痛。从腰开始，沿着脊椎往上蔓延，一直到大，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关节和关节之间的螺丝没拧。

站立的时候，里那滩东西得更顺畅了，沿着大侧来，凉凉的，在大留一清晰的线。她低看了一：白的，被温捂了一夜，已经有些稀了，挂在小上，滴在地板上。

＊

浴室里没有声。楼也没有动静。他的西装外和衬衫搭在床尾凳上——外上全是褶皱，衬衫领那个被他扯开的扣还挂着线，整件衣服散发一隔夜的烟酒混合气味。

周贻兰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

冲来的时候，她靠在瓷砖墙上，闭着。沿着她的曲线往淌，从肩膀到腰，从腰到大，和那些涸的混在一起，变成透明的、带着微弱咸味的，打着旋地漏。

她勾一些白的，然后又是一些，然后又是一些。量比她想象的多得多。两的，全在里面，第二天早上还是没收净。

她动了一。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来。温黏稠的，量不小。

很久很久以后，她还是睡不着。

她把手腕举到前，在黑暗里隐约能看到那浅浅的印——他握过的地方。她转了转僵的手腕，那还残留在上面，像是一无形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