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京海市，陈家

陈玄的“抗议”方式简单直接绝。

“阿玄，”陈母这次没有端，“开门吧，妈……想通了。”

门沉默片刻，传来锁弹开的轻响。

陈玄站在门后，脸有些苍白。

“妈答应你，”陈母看着儿。

“钥匙，妈今晚就给你。你想去哪，妈不拦你。”

“但你必须答应妈一件事，无论去哪，一定要平平安安，记得给家里报个信，别让妈提心吊胆。”

陈玄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真的？”

“真的。”

陈母用力，“妈给你准备些钱和路上用的东西。”

“你去……就当散散心，避避风。记住，安全第一，常给妈写信。”

夜，万籁俱寂。

陈正国早已熟睡。

陈母躺在床上，她仔细听着丈夫均匀的呼声，确认无误后。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丈夫挂外的衣架旁。

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很快碰到袋里那串冰凉的钥匙。

她屏住呼，小心翼翼地将钥匙取。

钥匙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轻响，陈玄自由了。

陈母迅速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鼓鼓的包裹他怀里：“拿着，里面有净衣服，还有些钱。”

“记住妈的话，安顿来就写信，别让妈担心。”

陈玄张开手臂，给了母亲一个拥抱，在她耳边低语：“妈，放心，我会好好的，谢谢您。”

说完，他松开母亲，了走廊的影中。

陈玄没有走太远。

他找了一家小旅馆。

看着还算净，价格也便宜，便决定先落脚，好好想想一步。

办完简单的住，陈玄在略显简陋的单人房里放行李。

连日来的神绷和绝带来的虚弱让他有些疲惫，但重获自由的兴奋又让他坐不住。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窗，想透透气，目光随意地扫向楼略显嘈杂的街。

一个熟悉的影撞了他的视线。

刘翠。

她正和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年轻女孩在街角拉拉扯扯，神鬼祟，神不停地四瞟。

陈玄眉一皱，他对刘翠可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想到她对宋月兰那莫名的敌意和不善。

她在这里搞什么鬼？

只见刘翠拉着那女孩，迅速拐了旅馆旁边一条狭窄僻静的小巷。

陈玄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悄悄溜旅馆，也闪了那条小巷，找了个堆着杂的角落隐住形。

巷里光线昏暗，刘翠压得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放心保准能让你去成……利那地”

利？

陈玄猛地想起上次在台球馆撞见刘翠的景。

她跟一个男人躲在角落嘀嘀咕咕。

后来台球馆老板跟他提过一嘴：“那男的，专偷渡的勾当。”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清晰地浮现在陈玄的脑海里。

巷里，易完成了。

刘翠滋滋地把一叠用旧报纸包着的钱揣怀里。

那叫陈晓芸的女孩依旧心事重重，一步三回地离开了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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