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涨。他给钱颂打电话，说：“你来接我。”

他也没有别的人可以来接他。

奚允呈的车开得很稳，他看到牟雯像卸掉了所有的伪装，整个人缩在副驾上，无比的疲惫。

他说：“我每一次有阶段的胜利，都会觉得自己被掏空了。”

牟雯就是这觉，还带着曲终人散的落寞。

“刚刚那个人是我前夫。”牟雯说。

“我猜到了。”奚允呈说：“梁浮光说你有一个风光霁月的前夫。”

“他怎么用这个词来形容呢？”

奚允呈笑了：“梁浮光还说那是一个罕见的人。家财万贯但没被养歪的二代。”

“这倒是真的。没歪。”牟雯这时意识回去看，但谢崇早已不在她视线了。

奚允呈把牟雯送到了家里。

他从来没过牟雯的家门，这一天他说：“我带了东西，帮你煮汤再走吧？”

牟雯说：“好啊。”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奚允呈在她的小厨房里忙碌。

他活就像科研那样严谨，为了味，把大枣切成了细细的丝，最后为她煮了“五红”。

牟雯有惊讶，她并没跟奚允呈说什么，他来的时候带了手宝、现在又煮五红。

奚允呈说：“这是巧合，手宝是因为今天冷。五红是因为我刚好看到楚凌发朋友圈，梁浮光煮了，说对好。”

牟雯就笑了。

奚允呈的五红很好喝，牟雯捧着小碗慢慢地喝，一边喝一边看着拘谨坐在那里的奚允呈。

“我该走了。”奚允呈说。

“好啊。谢谢你。”牟雯说：“但是，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改天说。今天太晚了。”奚允呈走到门，又回看着牟雯，说：“晚安。”

“晚安。”

牟雯窝了沙发里，上盖着厚厚的毯，蜷起的膝盖上放着一本线装的书。她看着看着就困了，就那么睡着了。

而钱颂接到了谢崇。

钱颂看到他的好朋友像被人摄走了魂魄，坐在车里，他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只是说：“我喝多了，我疼。”

钱颂说：“什么局啊喝这样？你现在不是都不要喝酒了吗？上次我叫你喝你说你生理期不舒服。”

谢崇不回答他，过一会儿却说：“钱颂，我心里难受。”

“你心脏病了？”钱颂忙去看他。

这一看，吓了一。谢崇一双睛通红着，好像快要哭来。他就那么看着钱颂说：“钱颂，我心里难受。”

钱颂不敢再科打诨，认真问他：“你怎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