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2/4)

“你要跟我分居吗？”谢崇又问。

“不是，我要跟你离婚。”牟雯说：“谢崇，你先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去你家找你，我们好好谈谈。”

她说我去你家找你，而不是我回家找你。

谢崇的手死死握着电话，他意识到这一次牟雯是真的准备好了。她努力了很久，终于好了离开他的一切准备。她将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一件悄无声息地拿走，并没有告知他。她久地计划着、忍耐着、行动着，终于到了这一天。

谢崇很困惑。

他觉得自己罪不至此。

怎么就要走到这一步了呢？

这一整夜他都没有睡觉。

谢崇心事重，别人总说他事老成，但对待却开智晚，总像什么都不懂的孩，任、执着、倔。他以为他跟牟雯这一路走来，总该剩些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剩。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牟雯来了。

她去了超市，买了很多。谢崇见她门只是浅浅抬一，接着就去忙别的。

牟雯料想到他仍旧会是那样的骄傲，也不与他计较。

她跟谢崇的开始，倘若没记错的话，就是从这餐桌真正开始的。谢崇从小背着自己的小背包在和姥姥家辗转，常年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心缺乏着安全。他喜坐在自己家的餐桌上安心吃一顿饭，哪怕那饭不好吃，他也会快乐。

他们之间真正的开始就是从一顿饭开始的。他吃到了梦寐以求的家常菜，从此多看了她一。

牟雯竟没想到自己围着母亲的包铺，耳濡目染习得的厨艺，竟把她一步送上了通往财富的天梯。这究竟是喜是悲，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她仍旧记得，她那时每一次想到谢崇、想到要见谢崇，都是葆有着什么样的心。她的心上上，恨不得上飞奔向他。

可她跟他之间终究是差着什么，从最开始就是。或许是她得太笨拙、也或许是她的太轻。

牟雯在厨房里为谢崇最后一顿饭。

他吃的每一样东西她都记得。

牟雯在饭的时候总会想起他们的过往，很奇怪，这时她想起的都是谢崇的好。他的那些冷暴力、忽视、忽远忽近的距离，这些她都忘记了。她想起他像孩一样的天真、浪漫，想起他曾把她放在心上，想起他送她的每一样礼。

他在夜等在她的门，他站在天桥等她，东西太难吃他吃吐了，但后来他还是会去吃。

他推开她的房门，会先将探来；他亲她的时候，总会用手掌着她的脖。

她想起他们在牧区，看雨、看风、看日落朝，他们那时还想办一场旷世的婚礼，想把人生的日夜都看遍。

牟雯想到的都是这些。

牟雯觉得自己的脸好像了，用衣袖一抹，衣袖了一层。她手拄着台面，缓了一会儿，这才又重新饭。

她为谢崇了一顿“饕餮盛宴”。

他最喜吃的她都了，二十菜、摆满了一桌。好后叫谢崇吃饭：“吃饭。”

谢崇什么都没说，走到餐桌旁坐。

刚刚他听到厨房里的响动，意识到这响动以后可能听不到了。有几次他经过厨房，都想冲去，问问牟雯这婚能不能不离。但是他没有。

最初的离婚是他提的。他们两个都被婚姻困住了，他们好像都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错，但事就是慢慢地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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