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

第二天谢崇上班，公司给他推送人事系统的资料更新。他把婚姻状态改成了离异，删除了牟雯这个急联系人，换成了自己的母亲。

更改通知发送到梁心那里，她看了一后，关掉了。

她疼。

她并不希望公司又多一个单的、光鲜的。

她对谢崇说：“你改婚姻状态得提供证明，比如你说你离异，得提供证件。咱们公司的信息必须要真实有效，不然会有问题的。”

谢崇说：“离婚证很快就有了。”

梁心反驳：“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那辛苦你改回去。”顺手就给谢崇驳回了。

谢崇看着被驳回的信息，觉得自己被牟雯搞得无比稽。他的一颗心被她牵扯着，早已经失却了泰然。他并不喜这样。

他跟牟雯的关系到冰。无论牟雯说什么、什么，他都不再给予回应。谢崇压不知该如何回应，想到牟雯最终是要离开他的，他又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总之日就这样平淡过着。

2017天，小顾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她家里的那些书也已经漂洋过海到了国外。她要和牟雯分开了。

虽然早就料想到人各有志，早晚会各奔东西，但牟雯心里还是难受。北京太大了，能在北京有一个心的朋友，太难了。

小顾临走前约牟雯吃了一次饭。

牟雯看到小顾穿了一漂亮的连衣裙，打了耳，着亮晶晶的耳饰。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小顾，与她的名字“锦书”那么相称。

牟雯真诚地称赞：“锦书，你好啊。”

小顾给牟雯“显摆”她的耳：“我一直想打，一直怕疼，那天去店里打了一个，这才发现就那么一，一都不疼。”

“好好看。锦书你太适合耳饰了。”牟雯拨拉着那个耳饰，很是喜。

小顾请牟雯吃了天价餐厅。

牟雯觉得有铺张了，小顾就说：“铺张一次吧，平常我们总是算计着钱，不敢这个不敢那个，好像童年贫穷就要注定一辈畏首畏尾一样。今天我们就是要浪费。”

牟雯说：“那好啊，那我也理直气壮吃一次。”

牟雯很舍不得小顾。

日飞快地过去，留在她边的人却越来越少。她有时候会觉到孤独。小顾安她：没事，还会有新人不断地涌，你的人生不会真的孤独的。北京就是这样的啊，北京永远不缺人、永远人挤人。

上一年过得都痛苦，所幸这一年她们都恢复了。

那顿无比漂亮的饭只能牙，饭吃完了，胃还很浅。最后两个人又拐了湘菜馆。这时她们想起当年牟雯还是实习生的时候，说要请小顾吃饭，小顾舍不得吃贵的，挑了一家平价的湘菜。那时都隐约觉得对方会成为自己在这座城市的朋友，所以格外珍惜。

牟雯问小顾接来的安排，小顾拿一张电表格给牟雯看。她这一年要读的书、要的素材，以及她的网上书店即将拓展的业务。但她的重心仍旧在儿童读上。

“我还想尝试写一本游记。”小顾说：“到了那边以后，我会在业余时间到走走。”

牟雯安静地听小顾说着，她的脑中满是小顾描绘的生活。小顾说她过年回到村里，年迈的说：小顾是家里走得最远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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