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放在各样的盒里，她不知里面是什么。但既然谢崇提议，她什么都不再问，一切都跟随他去。她心里是无比信任谢崇的，无论跟他去哪里，她都不怕、都愿意。从前是，现在也是。

他们去了超市大采购，接着就往延庆走。

谢崇没有骗她，越向山里走雪越大。

他们的车盘着山，缓慢地向上行驶。这条上山路只有他们一辆车，前后空寂无人。牟雯看到他们的车在地面上压了雪辙印，车前灯把雪夜咬了一个。

一切都是雪白的。

谢崇问牟雯怕不怕？

牟雯摇摇：“我不怕。有一年冬天我陪爸爸去一个嘎查送货，碰到了特大暴雪。特大暴雪才可怕，你见过吗？”

“没有。你跟我说说。”谢崇说。

“那雪你本看不到路，雪像是从天上被倒来，转就积了厚厚一层。我们那冬天黑得又早，才晚上六七，周围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雪。”

“我和爸爸被困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那时我爸爸还开着那辆漏风的破车，大风从四面八方的隙到车里。”牟雯说：“就那样我都没怕。”

“为什么？”

“因为我爸爸在呀。就像现在，你在呀。”

“你自己会怕吗？”

“我自己我会怕狼。”牟雯说：“狼睛可吓人了。”

他们这样聊着天，到了一个地方。谢崇停好车，问牟雯愿不愿意车一起帮他搭建。牟雯立车，一脚踩雪里，咯吱一声，她不由笑了起来。

谢崇拽车的侧帐，两个人合力打地钉，牟雯觉得好玩，拿过锤叮叮当当地敲。山区很冷，他们的呼都变成了白烟消散了。谢崇透过那消散的白烟看着牟雯，忍不住亲了她的脸颊。

牟雯把另一边脸扭给他，让他也亲一，说这样可以保持平衡。

搭建是很好玩的，像过家家。

牟雯觉得这个搭建跟儿时牧区的人搬家没有区别，他们那时就是这样，搬到一个新的草场，搭蒙古包，接着向蒙古包里拿各各样的生活资。她从前可是搭建小能手呢！

她一趟一趟从后备箱和后座向拿东西、摆东西，一边活一边说：“我们两个怎么跟有病一样？也不嫌累。”

“多好玩。”

“你在家里都不活，来这个倒是说好玩。”牟雯嘲笑他，接着学他的样：馄饨怎么煮啊？…

谢崇敲她的，认真地说：“以后不会了。以后我要回归家了。”

“你认真的吗？”牟雯问。

“认真的。”谢崇说：“我多承担一些，你就能不那么辛苦。”

牟雯认真看着他，想从中看一些什么来。谢崇总说他此举是为回归家，牟雯却隐隐觉得他有别的安排。她说不清，总之觉很奇怪。

“你不喜我回归家。”谢崇笃定地说：“你喜我在外面看起来呼风唤雨的样。说实话，次我装孙的时候也该叫着你。”

他多聪明。

那天饭局以后，牟雯对他生了一异样的，那是带有毁灭的，谢崇并非受不到。但人是复杂的，人有那么多面，牟雯只他光鲜的那一面。

两个人去一旁捡树枝，他拉着她的手，都一脚浅一脚。换个人就要哎呦呦不想玩了太累了回去吧，而他们二人偏偏喜这样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