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许知意陪着爷爷门采买，他们先在百货大楼挑了棉线、皂这类过冬的日用品，便径直往中药铺走。

除此之外，他还想些黄芪、桂圆、枸杞的茶包，年节当伴手礼，温补又面。

“那正好，”霍随拖了语调，嬉笑脸，“回请假，您批快呗？”

有时候，他又觉得这小其实还不错。

许知意见爷爷又添了好几样药材，满疑惑地凑上前：“爷爷，这些也是冻疮膏或茶包要用的？”

霍随忍着笑，故作一本正经地说：“这你就不懂了，我猜林同志啊，肯定特别乐意请我。不信你问问他。”

这话一落，雷向前当即没好气地瞪过去：“还惦记着请假？这个月你敢再提，直接扣你工资！不想了是不是？赶去活，别在这耽误事！”

挑好这些药材，许载德刚要抬手招呼称药的学徒打包结账，角余光却扫见旁的许知意总在悄悄扶腰，站姿也透着几分僵不自在。他心里有了数，不动声转回，又指着柜台里的当归、红，多要了两份，连同一罐纯度些的凡士林也一并添上。

他这边还没琢磨明白，就见林卫东从手里的糖里挑一颗留，其余的都一脑倒了他掌心。虎连忙用两只手接住，加上方才霍随给的，这会儿手里已经满满当当全是糖了。

这趟门的重戏，是挑制冻疮膏的草药。冬日本就冷刺骨，不是门活还是日常走动，稍不留意就容易冻得手脚裂。许载德早盘算好了，亲手些冻疮膏，分装在小陶罐里送霍家人。

雷向前看见他，眉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小三天两找过来就是请假，换谁都得怵，更气人的是，他每次请假都振振有词，摆事实讲理说得是，偏偏还挑不什么错！

雷向前低瞥了掌心的糖，眉渐渐舒展，语气也缓和来，应了声：“谢了。”

勾了勾角，还没来得及开，一旁的虎倒先皱着眉替他打抱不平：“霍随，你这就小气了啊！不就吃你几颗糖吗，还非要人回请？办宴哪是容易事，林同志手也不宽裕，你怎么还为难人啊。”

林卫东听了，只淡淡一笑，语气却格外认真：“是啊，要是真能摆上他那场席，别说请他吃糖，就算是更郑重的回请，我也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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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吃糖，那这会儿饿不饿？尝尝我的馒呗，可好吃了，我带来了，分你一半要不要？”

“我糖吃多了牙疼，留一颗沾沾喜气就够，这些都给你。”林卫东说。

话刚说完，他冲虎挑了挑眉，底带着“挑衅”的促狭，转便去忙自己的活了。

虎脸上带着几分不忿，转看向林卫东，语气里满是不解：“他明明是主动给我们吃糖的，怎么还反过来偏要你回请？真要请他啊？你还真乐意？”

雷向前抬扫了他一。

虎挠着后脑勺，满脑疑惑。到底是什么席啊，真就只是普通家宴？霍随话留一半吊人胃也就罢了，怎么连林卫东也跟着学，说话藏藏掖掖的？

林卫东神微闪，角勾了勾，应：“好啊。”

罢了，还是额外多些“香膏”，给两个不省事的孩一并备着，总归用得上。

向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份，虽说霍随只盯着林卫东要“回请”，可他在一旁听着，心里反倒不得劲，莫名生几分“亏了”的觉。实在奇怪。

……

虎瞬间把什么不解啊疑惑啊全都抛到脑后，睛一亮，嘴上却还带着虚让：“真的都给我啊？”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不好意思地说，

“雷老大，拿着糖怎么还皱着眉？”霍随凑上前，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糖纸，“这可是我在家宴上特意挑的最好吃的，专门给您留的！”

给女同志的就添温和的佩兰、香茅，既防裂又带淡淡草木香；给男人们的则侧重驱寒，多搁些生姜、艾叶，正适合他们在外奔波时用。

霍随垮着一张脸，愁眉苦脸地溜了。

他着实疼得很。可霍随这小能力是真，队里不遇上什么突发事故都能上不说，哪条路线也都熟稔得很，这么好用的人，也只能着鼻认他请假的臭病。

霍随人逢喜事神，一把勾住雷向前的肩膀，把剩的糖一脑全他手里。

霍随咧着一大白牙，得寸尺地追问：“雷老大，真要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