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采药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月光把树影拉得老，四周静悄悄的。

姜甜甜心里有不得劲，不是为自己，是为林曼丽。

她看得来，林曼丽那劲儿，在陈向跟前全没了。

她里是有光的，藏不住。

可陈向呢？

一句“顺路”，就把那光给掐灭了。

一个上赶着往前凑，一个死命往后躲。

这俩人，瞅着都累得慌。

她忍不住往旁边自家男人上靠了靠。

霍北山察觉到，胳膊收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冷了？”

“不冷。”

姜甜甜摇摇，脸在他布褂前襟上蹭了蹭，“就是觉着，咱俩这样，好。”

能实实在在牵着手走路，不用猜对方肚里想啥，真好。

霍北山没多问，就“嗯”了一声，胳膊搂得更了。

有些话，不用说，心里都明白。

回到家里，霍北山往灶里添了把柴，烧上一锅。

等自家媳妇洗完，他也了上的汗，换了的褂。

他没上炕，拖了个小木扎，就坐在炕沿边，看姜甜甜给小被绣。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了：“甜甜，过阵我想山里一趟。”

甜甜手里的活儿停住了，抬瞅他。

霍北山顿了，接着说：“家里这钱，盖房是够了。”

“往后养崽，粉、扯布衣裳，大了还得念书，哪个不钱？”

姜甜甜心里一，跟着就是一揪。

“北山哥，现在是防火期，你白天在林里累死累活，哪还有神山？不要了？”

她低瞅着男人，里全是急：“再说，开了，山里虫、野都醒了，万一……”

后的话，她不敢想。

霍北山伸手把她摁着坐在自个儿上，圈在怀里。

“你听我把话说完。”

他拍着怀里人的脊背，“就在自个儿那片林区转悠。”

“也不是天天去，赶上不忙的时候，天不亮去，天黑前保准来。”

“误不了防火的事，也不耽误回家。”

霍北山捧着她的脸，让她看自个儿的睛，一字一句地说：“甜甜，我啥时候骗过你？”

确实，男人从来说话算数。

姜甜甜的嘴动了动，半晌，她叹了气，把靠在男人肩膀上，“那你……千万当心。”

“放心。”

见她松了，霍北山松快来。

姜甜甜不再劝，反倒帮他盘算起来：“那你家伙什儿都得磨磨了，还有上次拿回来的红绳，也带上。”

第二天，天还黑着，霍北山就起了。

他手脚很轻，怕惊醒炕上睡得正沉的媳妇儿。

他从仓库里翻个布包，里是几样家伙：一磨得发亮的鹿角钎，一把小铜锤，还有一卷红绳。

他把这些利索地绑在腰后，又背上帆布挎包，抄起老猎枪，牵着黑和虎，没声没响地了门。

天的林，乎乎的，全是土腥味和烂树叶味儿。

霍北山没走大路，一拐，就钻了一片沟岔老林。

这儿的树又又密，地上的落叶能没过脚脖。

寻常人来，不半个钟就得迷向。

但霍北山像回了自个家，脚步又稳又快。

两只狗在他前不远，安静地探路。

走了约莫一个钟，他在一陡峭的斜坡停住了。

坡上满了柞树和桦树，这是老把们中的“药窝”。

他没急着上坡，而是绕着坡脚走了一圈，目光在一片腐烂的枯木上停住。

那上冒几朵不起的环菌，也就是“榛蘑”。

看到这个，霍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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