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比唱得好听，奖给谁，罚谁的钱，还不是你们一句话的事儿？”

谢丽贞抱着胳膊，一脸刻薄相，说话跟淬了毒似的：

“嫂们别急，咱们不光有罚，更有奖。”

众人就听“唰啦——”一声，布料剪开了，那剪走的又快又稳。

跟着贾宝起哄那几个，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把奖状和钱回家了。

接着，姜甜甜抄起剪刀。

周围人都看傻了，这手脚也忒利索了。

“场里再给两块钱奖金，还有大红奖状，贴板报栏上。”

“你还敢提鞋垫！”

看又要吵开了，胡兰把手里的锣往上举了举，递给姜甜甜一个。

旁边就一小撮碎布，没半糟践。

“说得轻巧！”

姜甜甜把手片归拢到一边，用针线了几针放秤盘。

“对，是二斤四两整。”

“每个月，评三个‘巧手嫂’。”

姜甜甜不慌不忙站了起来，开：“各位嫂，咱们不算糊涂账。”

姜甜甜看面的反应，嘴角酒窝更了些，她接着说：“这碎帆布可是好东西，糊鞋样、纳鞋底，结实着呢。扎个拖把，比买的还好使。”

刚才还闹意见的婆娘们，神立不一样了。

“谁不知你跟胡兰穿一条？你算个什么技术指导？不就是仗着她给你撑腰吗？”

姜甜甜好像早等着她这句话，从桌底拿一张画好的大红样，往桌上一拍。

一会儿的工夫，一块整布就变成了一片片码得整整齐齐的手片。

二斤四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谁多拿了谁手脚不净，查明白了吗？”

“谁的活儿最快最好，谁最守规矩，这攒的碎布就全归谁。”

奖金和奖状一，面的人更激动起来，更认真听姜甜甜说话。

贾宝上前，抻着脖盯着秤星。

“到时候，这奖金还不定落谁兜里呢。”

她嘴角耷拉着，不不愿开：“平着呢。”

贾宝被人揭了老底，脸一，站起来指着胡兰就开始嚷嚷：“那次就是笔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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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还找了两个坐在前面的嫂上前看。

“对啊，这对手笨的不公平！”

她把一捆料往秤盘里一搁，手指在秤杆上轻轻一拨，秤砣就到了准地儿，秤杆平平的。

姜甜甜放秤，扫了一圈，大声说：“咱们这规矩，不是防贼，是护着实在人。”

“这一包料，二斤四两整。”

又把那堆碎布，连桌上最细的都捻起来，全扫秤盘里。

她声儿不大，可清清亮亮的。

“两块钱奖金，比偷摸藏布多了吧？”

“最后还赖到我上，现在又来这，我看就是换了个由扣我钱！”

就在这时，人堆后传来一声冷笑。

料，收上来的鞋垫数都不对。”

底的婆娘们珠全盯着她。

“大伙儿上瞧。”

她看着贾宝，笑地问：“宝嫂，你给瞅瞅，这秤平不平？”

“万一剪坏了，还不是自个儿赔？”

“不给你们立规矩，这活儿也得黄！”

贾宝回过神，立又找到了茬儿，“那是你手巧！咱们可没你这能耐。”

“奖状往那一贴，自家爷们和孩脸上都有光，这笔账，嫂们都会算。”

“只要规矩，手艺到了，一分钱都不会少大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