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军大会，不好开

胡兰手里攥着彭场批的条，那就是令箭。

一张大红纸往板报栏上一糊，“向劳动小组”成立的消息，不到半个钟就传开了。

家家的婆娘媳妇，锅台上烙着的饼都不了，都跑来看。

到了第二天上午，红纸上说的开会时间。

林场家属院的土场上，今儿个比过年杀猪还闹腾。

几十个婆娘、媳妇凑一块，那叽叽喳喳的动静，耗都得绕着走。

除了还在坐月的，能来的媳妇婆全来了。

几十号人端着凳面向胡兰坐着，正前方摆着张条桌。

桌上放着一杆秤，一把剪刀。

还有一摞裁剪好，扎成捆的崭新的帆布料。

胡兰直接拿了个锣敲了一声，清了清嗓：“都别吵吵了，跟老鸹林似的，烦不烦人。”

场面安静了些，胡兰双手往腰上一叉，开了：“今儿个叫大伙来，是有件大好事。”

“场里看咱们不容易，把劳保手和编草帽的活儿，匀给咱们了！”

这话一扔来，底又嚷嚷起来。

“真的假的？给工钱不？”

“那敢好，正愁没事，闲得上都了。”

胡兰忍不住又敲了一声锣，往压了压手，指着桌边坐着的姜甜甜和另一个黑瘦嫂。

“这活儿能不能久，得看东西咋样。”

“所以，咱们小组请了两个技术指导。”

“手这块，归姜甜甜。”

“草帽那块，归黄丽娟嫂。”

“往后谁能领料，谁不能领，她俩说了算！”

黄丽娟是个闷，站起来嘿嘿笑了笑，手都不知往哪儿放。

姜甜甜就稳当，坐那儿挂着笑，不怵也不张扬。

“不过！”

胡兰话一转，脸拉得老，“我丑话说在前。”

“这是公家的活儿，规矩比天大。”

“谁要是想伸手动脚、浑摸鱼，趁早！”

接着，胡兰就把“领料上秤”、“活验秤”、“少一钱扣一钱”的死规矩，噼里啪啦全说了。

刚才还气腾腾的场，一凉了半截。

婆娘们你瞅我我瞅你，里全是小九九。

倒是有几个平日里过日就仔细、见不得浪费的嫂，了，觉得这规矩是正理。

人堆里，贾宝那张嘴向来不饶人，她撇着嘴，了嗓门说：“我说胡兰嫂，你这招人活规矩也忒大了。”

“还要上秤称？这不是拿咱们当贼防着嘛！”

她转对周围的婆娘们吆喝：“平日里谁家不是酱油咸盐地互相匀着使？”

“到你这儿，掉线都得称分量，你这不是存心寒碜咱们吗？”

她这几句话，立戳中了好几个人。

手笨怕坏的，心里占小便宜的，都跟着嚷嚷：“就是！这规矩也太严了！”

“那碎布还没我指甲盖大，掉地上扫都扫不搓里，风一就没影了。”

“到时候赖谁？还不是从咱们工钱里扣？”

“这哪是挣钱，这是上赶着赔钱呢！”

“我看就是变着法儿克扣咱们！”

“嘴上说得比甜，规矩比狼牙都尖，就等着从咱们上刮油呢！”

胡兰把手里的锣敲得震天响，底的人赶捂耳朵，都不说话了。

说了也听不见啊。

胡兰眉一竖，说：“鞋垫的事儿都忘了？”

“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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