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

院里早就闹翻天了。

孙桂梅家的妞妞，周旺家的军军。

廖晴家的小小桃双胞胎，刘云梦家的丹丹。

还有胡兰家的小虎，几个小萝卜正跟两只四个月大的狗崽满地疯。

狗崽脚利索了，在雪上蹿得飞快。

“抓着了！我抓着了！”妞妞在那儿大喊。

结果棉手太厚，手一，小狗一扭，刺溜一就从她胳膊底钻了去。

四只爪带起的雪沫，刨了妞妞一一脸。

“哎呀！”

妞妞气得跺脚，赶上手拍打上的雪。

丹丹几个在后嗷嗷叫着追，咋咋呼呼地搞围追堵截。

院里净是他们的嚷嚷声。

廊檐底，黑跟虎两条狗趴着晒。

任凭小崽们在上又摸又拽，都懒得抬一。

偶尔甩两尾，就算哄孩玩了。

屋里，大铁锅里的油烧得刺啦响。

姜甜甜拿着漏勺，正往外捞刚炸好的。

炸得金灿灿的，在大蓝边碗里堆成一座小山。

焦香混着香，一个劲儿往人鼻里钻。

“香，真香！”

孙桂梅一边扒蒜，一边忍不住伸手了个嘴里。

得她一个劲儿地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外酥，里，嫂这活儿都不去了。”

“嫂净会捧我。”

姜甜甜笑着，脸让灶火烤得红扑扑的，“今儿人多，还得累嫂们给我搭把手。”

“这有啥累的。”

刘云梦手上切着酸菜丝，也不抬，“咱们这帮人，成天就在山上窝着。”

“今儿托你的福，山来串串门。”

“闹闹吃顿好的，也算正大光明地懒一回。”

话刚说完，院里传来一阵大嗓门的笑。

“老霍！你这小日过得，快赶上旧社会的地主老财了！”

姜甜甜把漏勺给周旺，在围裙上了手：“站跟大勇哥来了。”

打来的是建军，后跟着赵大勇，手里还拎着两瓶北大仓。

“屋里坐。”

霍北山从里屋迎来，接过了赵大勇手里的酒。

建军没急着屋，反倒神一扫，落在了狗窝门那个扎的红脸盆上。

他故意把脸一板，“霍北山，我一院就瞅见了。”

“本来还当是哪个碎嘴胡说八。”

霍北山角了，没吱声。

“你小可以啊。”

建军用手指隔空了霍北山，“林场上上都调说要艰苦朴素，你倒好，给你家狗都用上描金的盆了？”

“外面那些风言风语都传我耳朵里了，说你霍北山搞特殊化，讲排场，我看你这检查要怎么写！”

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分量一不轻。

这年，作风问题可大可小。

真要被人揪住不放，够他喝一壶的。

赵大勇在边上挤眉，想替兄弟打个圆场，又不知从哪儿开。

屋里的胡兰听见了，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

她掀开门帘说：“老，你这可冤枉北山兄弟了。”

“这哪是讲排场，这是心里发酸，拿个盆撒气呢！”

建军愣住了：“怎么说？”

孙桂梅也乐了，把剥好的一碗蒜往案板上一顿，绘声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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