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我都不会恨你。”

憋了这么久，李昭澜恨不得将心里的不痛快全倾诉，可看见邓夷宁那张疲惫的脸后，顿时一句话也说不。

屋中扫得净，褥都是七日一换洗，邓夷宁想念的，索赖在屋中睡了一觉。李昭澜不敢闭，是坐在床边睁睁看着她从睡到醒来。

只是苦了门的魏越，从白天等到黑夜，来往行人纷纷注目，见车挂着昭王府的牌，也不敢多逗留。早些时日旁侧还有一辆车，挂着周府的牌，周肃之只等了两盏茶的功夫便潇洒离去，等他忙完一日后路过此地，见魏越依旧傻愣着站在门前，好奇地了车。

“还没来呢？”

“周公。”魏越吓一，回拱手，“殿将自己关在里面，属不敢贸然打搅。”

周肃之摸了摸，思量几句：“你这么傻站着，就不怕你家殿在里面昏过去？”

“周公这是何意？殿不会真事了吧？”魏越被他的话吓到了，觉得不妥，“不行，我得去看看。”

周肃之一把拉住他：“等等——你现在去也无济于事，等你反应过来，你家殿都凉透了。听我一句劝，你就回去收拾收拾屋，再吩咐莺一桌好吃的，保准你能忙里偷闲半月。”

不等魏越拒绝，周肃之便将魏越推自己车上，又吩咐车夫就在此候着，掉去了南市。

邓夷宁到底还是没能吃上接风宴，赶着述职，又得了不少赏赐，也特许她可自行选择戍边或是留京。

从御书房来后，卫洺拦住了她，说有要事商议，与此同时，另一辆车正朝着青禁台而去。

夜的青禁台无比寂寥，后院灯火稀疏，她在此见到了澄夜。

“谢家之事既已了结，谢公失而复得，迟来的贺喜，还望谢公莫怪。”

澄夜合掌一礼，神平平：“是谢某欠将军的，念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也是将军努力，才让谢家沉冤昭雪，若非如此，谢某不知还要再等上多少年。”

邓夷宁打量一番，再：“你……一直在调查谢家灭门真相？”

“准确来说，是昭王在调查，谢某只是沾了些光，将一些往事告知殿罢了。谢某一介医僧，许多事便是清楚，也都无可奈何。”

明灯动，一排排光邓夷宁中，她问：“昭王曾在此留过一盏灯，不知谢公可曾留意过？”

“将军是说你的明灯？”澄夜侧，指向李昭澜方的灯盏，“这盏便是。”

邓夷宁顺着看去，灯火稳稳，不见丝毫摇曳，就连风都无可奈何。她淡淡：“这明灯真是个好东西，历经生死，却依旧动得如此有力。”

澄夜沉默片刻，视线落在灯盏上，轻声：“此灯曾不慎灭过，是谢某擅自主，将灯重新燃。”

邓夷宁微怔，随即低一笑，略带笑意：“难怪，梦里见过阎王，我想跟着走，可奈何桥却起了火，原来是谢公帮了我一把。”

澄夜垂目，：“将军说笑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还望将军莫要介怀。”

两人再无话，邓夷宁留了些耐心，可澄夜似乎很是犹豫，袖中的手不断搅动，很是明显。邓夷宁尽收底，替他开：“今夜相邀，除了告知我这些，想来谢公还有别的话要说。”

“是谢家害了邓家，谢某为谢家遗，自当无颜面对将军，只是借着昭王的份，免不了常常来往。”澄夜沉片刻，双手奉上一，“将军对谢家所的一切谢某不敢忘记，以此奉上谢家传世之，若来日将军有事相求，谢某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这话，留给沈姑娘听吧，这天还没有我邓夷宁不能办到的事。这东西看着就金贵，只怕谢家的意思是传给当家主母，倘若我真接这东西，有人该不开心了。”邓夷宁没有接，目光只在那件上停了一瞬，便立刻移开，“命运就是如此神奇，若谢家没有事，你我也称得上是门当对的青梅竹，说不定最后成婚的便是我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