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当差的指了个方向，李昭澜顺着所指追去。

临河的一条正值闹，人来人往，河贴着青石缓缓淌，还有不少河摸鱼的百姓。岸边一溜的商铺，幌挂，吆喝声此起彼伏，卖什么的都有。今日的光很是毒辣，有不属于九月的气，李昭澜逆着人缓缓前行，额角渐渐沁汗。

忽然，人群里起了一阵动。

街上百姓纷纷抬，惊呼声四起，李昭澜顺着望去，只见前方上空腾起一黑烟，直往天上翻卷。议论声顷刻间散开，都在讨论黑烟的方向。

李昭澜顺势往前走，听见百姓说是宣街的酒楼，算着距离，他好奇地走了过去。

还未靠近，便闻到一焦糊味，百姓却还是围了个圈看闹。酒楼门前已作一团，不少百姓提着桶往里泼，黑烟一一从窗冒，姗姗来迟的将士冲去，陆续把人往外拖。

掌柜灰土脸，站在门清人数，忽然拍着大，嗓都喊哑了：“还差一个！还差一个姑娘！”

旁人问什么模样。

掌柜急得语无次，只反复说那姑娘个，束着尾，一黑衣，腰间佩刀。

“那姑娘说是来找仇家的，门直奔楼上，没多久就起了火。”

几句话落李昭澜耳里，他心猛然一，不等旁人反应，他已伸手从将士手中夺过浸的布披在肩，又顺手劫过一柄佩剑，转冲火场。

火势正盛，黑烟袭来，扑面而来的浪冲得他睁不开。梁被烧得噼啪作响，不时有断裂的木从上方砸落，火星四溅。李昭澜以袖掩鼻，持剑开路，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楼已是难以立足，他抬看向二楼，见火焰还未完全封死楼梯，立刻冲向二层。

门外的知州急得不行，一个劲喊着“昭王殿”，吆呼着人往里泼灭火，声音在火势中断断续续。

二楼的火尚未蔓延，但黑烟一不少，他忍着呛意一间一间找，直到走廊尽，见一扇房门闭上锁，他心一，立刻劈开门锁。

屋光线不佳，烟雾低低压着，他还是一便看见了倒地的邓夷宁。

李昭澜瞬间失去了呼，他上前几步，俯探她鼻息，碰到微弱的气息，这才力坐在地上，松了气。烟雾熏得他眶发涩，他伸手去扶她，及手腕时，觉得掌心一片，低一看，满手是血。

他这才看清，邓夷宁侧了一地的血。

迷糊间，邓夷宁被呛得咳了起来，睁开，视线晃了几，才看清前的人，声音虚弱却带着防备：“你跟踪我？”

“别说话。”李昭澜低声呵止，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往楼走去。

火势早已窜上二层，楼梯本没法脚，被烟全吞没。李昭澜脚一滞，邓夷宁却还在挣扎，咬牙：“放我来，我自己能走。”

他置若罔闻，打回府，黑烟呛得人目眩，几步之后，李昭澜终究没支撑住，单膝跪倒在地。邓夷宁从他上了来，却因失血过多，本站不起。

两人狼狈不堪，李昭澜的衣袍多被火燎破，还有不少被木划破，的肤上血痕错。他了气，重新掩住鼻，将邓夷宁抱起，折回方才那间屋。

屋已起了火苗，李昭澜推开窗，往望了一，又抬看向隔屋檐，回将她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