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心 “她还没醒

邓夷宁醒来时天尚暗, 帐燃着几支昏黄的烛火，莺伏在榻边，衣裳应是好几日未换, 袖留有不少渍印。见她睁，莺立刻红了眶，泪一颗一颗往掉, 却不敢哭声。

邓夷宁勉力牵了角，像是在宽她。莺这才哽咽着低声念叨, 说她已昏迷了整整三日。太医每日都来换药, 却始终不见她醒。

邓夷宁摇，说自己没什么大碍。她动了动被纱布缠绕的手臂, 目光在帐中转了一圈, 才轻声问起李昭澜。

莺闻言，了泪，这才将事慢慢说了来。

那日火势大, 两人是从二层来的, 李昭澜抱着她窗而, 借着隔屋檐落。她被护在怀里，李昭澜却因此折了和手。所幸未伤及骨，歇了一夜, 便能勉床。

莺适当地了句嘴：“这大火还没扑灭, 事儿就传了里，是锦衣卫的宋大人领着人灭了火。”

李峥震怒，立刻令锦衣卫彻查此案，当日午，李昭澜就拖着伤回到了火场。彼时整座酒肆已被烧成焦黑一片，梁坍塌, 二层半数都垮了来。他仔细看过，跟宋无的想法一样，这是有人蓄意纵火，目的就是为了除掉邓夷宁。

李峥问他为何这般笃定，李昭澜却没有顺着回答，而是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陛，此事我想全告诉她，不能再隐瞒去了。”

养心殿一时寂静。

李峥沉默良久，反复确认李昭澜是否想清楚了。每问一次，李昭澜便重重一次，从未动摇过，最终向李峥坦白承认。

“其实大婚当晚，臣便动摇过坦白的心思。臣知被欺瞒的滋味，陛与舅父曾在许多事上瞒过臣，那被蒙在鼓里的日很不好过。臣比谁都清楚，臣不愿有朝一日她会用同样的目光看着臣。”

李峥抓住了话中的重，缓缓问了一句：“你恨过朕？”

李昭澜摇，说自己其实并不知什么是恨。

李峥与他记忆中的父亲太像了，可那也只是他以为的父亲，或许很早之前，他便已经忘了父亲真正的模样。的他，只需要一个可以依附的影，一个让执念得以寄托的容。

李峥笑了：“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李昭澜也笑了，只是没说话。

一对假父就这么一站一坐，李峥都有些恍惚，若李昭澜真是自己的儿该有多好，若当年没有相认该有多好。他沉片刻，终于提起了李昭澜大婚当晚的另一件大事，只是从李昭澜的表上，他看不到任何意外的表。

李昭澜抿了抿，：“我都知。”

李峥倒是略诧异：“你是如何得知的？”

“无意中撞见的。”李昭澜顿了顿，“所以那壶酒，到底是谁在里面的药，当真是张威？”

李峥摇：“不知，但弘乐亲承认自己并未药，那壶酒是临时吩咐女去取的，朕想着，她不会这般陷害自己。”

那夜，李峥是在偏院见到弘乐的。她形容狼狈，妆容斑驳，整个人裹在被褥里，脸上还有血迹。整个人惊慌失措，语不成句，只一味地哭。

直到蕙妃赶来，她哭了个痛快，将绪一并宣来。稍加稳定之后，她才断断续续地开。

“她说，当时她跟旁人在一起，有女来报，称张公在偏院等她。”李峥仔细回想，缓缓来，“弘乐并未将张威带，怕惹人耳目，便循着话去寻。她在院里来回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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