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婚事是太后亲懿，可只有朕明白，是昭王算计了太后，亦是昭王算计了朕。”

“你与昭王的事，朕不再追究，只是他自小没了母亲，朕又给不了他作为一个父亲的偏。白事献孝，须于三载不得幸，更何况冤而死，他不怪你，朕也不怪你。此去丘北，朕不知你何时得归，朕只希望你能好好对他，哪怕只有一瞬，让他受一丝温。”

他叹了气，把话说得风轻云淡，邓夷宁却始终沉默着。

“康双命，乃祸，亦为福；一了幸为得之，一为患甚哉，而前非也。”

她听得转向，还不等回答，就被李峥赶了来。可手中两把剑实在令她开心，恨不得立同李昭澜炫耀，二人似是心有灵犀，齐聚昭澜殿。

莺是个嘴快的丫鬟，还不等他自己送上门，便将一切吐了个净净。本意为李昭澜是要给她一个惊喜，怎料直到他从陛寝殿回来，都不曾提及佩剑之事。

“你不好奇，陛这么晚叫我过去，说了些什么？”

邓夷宁学他：“那你不好奇，陛为何要送我佩剑，还是跟你一样的。”

李昭澜笑着看她：“陛疼你，想送便送了。”

她看着前面的人，灯笼的样式格外别致，不像是中工匠所制。收回视线，又学他：“陛疼你，说了便说了。”

李昭澜失笑摇。

沉默了一段路，邓夷宁看着他逐渐拉的影，两个黑影从分开到贴合，再到分开，弯弯绕绕，却始终没有一个落。

良久，她听见李昭澜的声音：“陛说，要本王理解你的法，让本王不准怪你。”

邓夷宁奇怪，但忽然反应过来陛的意思，鼻音闷闷的：“可这场婚姻，终归是我欠了你。陛要我给你一丝温，可我给不了，他还特地叫你过去，显得我很小气似的。”

李昭澜笑得睛弯成月牙：“你说说你，小没良心的，给不了就给不了，还特地说来叫我听见，你就是小气鬼。”

邓夷宁笑得厉害，却没否认，忽然想起方才撞见的人，突兀开：“茗妃娘娘——不让你跟六皇接？”

两人一路打闹着回了昭澜殿，莺见此惊掉了，他二人何时如此亲密过，顿时心中警铃大作，莫非是要有不好的事发生。

可直到二人牵着手摇摇晃晃了寝殿，莺也未见异常。

邓夷宁简单洗漱后便坐在桌前等他，桌上是一摞堆叠的书，还有摊开的一本本，她看得极快，像是在找什么，却又迟迟找不到。

“看什么呢？怎么把书都搬到这儿来了。”

她都没抬：“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值得你这般大费周章，说来听听，万一我知呢。”

“康。”邓夷宁从书中抬起，看见男人半挂在上的衣裳，敞着，心虚的撇开神，毕竟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前之人是自己过门的夫君。她在心里打量着，回想婚后以来的所有相，竟没发现这厮的形如此完。

“觉是听过的，像是个人名，却又迟迟想不起来，索就在这些书卷里找找。”她收回心思，继续在书柜上翻找。